挂了沈慕白的电话,林晚坐在床边,手里还攥着手机。
屏幕暗了,映出她自己的脸。眼睛红红的,像刚哭过。

(OS)别自作多情。

(OS)他那句"你其实可以不用走",不过是替哥关心朋友的妹妹。

(OS)他身边有宋清了,你算什么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扔到床上,站起来继续收拾东西。
只是手还在抖,叠衣服时怎么也叠不齐。
书桌上那只水晶小鹿还摆在原来的位置。
阳光照在上面,折射出细碎的光,晃得她眼睛发酸。

(OS)不能带走。

(OS)带不走的,就留下。
她走过去,把小鹿拿起来,放进抽屉最里面。
抽屉关上的声音很轻,可在安静的房间里,像一声叹息。
手机又亮了。是苏糖的电话。
晚晚,我刚才听你哥说,你真要去外地?


嗯。
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?还是不是闺蜜了?


我也是刚决定的。
因为沈慕白?

林晚的手顿了一下。

不是。
少骗我。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


真的不是。就是想换个环境。
晚晚,你瞒谁都行,别瞒我。

林晚没说话。她靠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。

(OS)瞒不过她的。她从来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晚晚,跟我说实话,到底怎么了?


(沉默了几秒)他有女朋友了。
什么?!


我前几天去他公司送文件,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。

很亲密。
……你确定?


我还听见他公司的人说,"沈总和宋小姐"。

他们在一起很久了。
电话那头,苏糖沉默了。
晚晚……


没事的,我都想通了。

去外地挺好的,离他远一点,慢慢就忘了。
你真的放得下?


……放不下也得放。
晚晚。


别担心我,我没事。
她说"没事"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在抖。
苏糖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。
行,你要是需要我,随时打电话。

还有,走之前我请你吃顿饭,给你饯行。


好。
挂了电话,林晚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轻轻发抖。
她没哭出声,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板上。

(OS)七年了。

(OS)我喜欢了他七年。

(OS)可他连让我说出口的机会,都没有给我。
城市的另一头。
沈慕白坐在办公室里,手机屏幕上是刚挂断的通话记录。
"林晚"两个字,他盯了很久。
(OS)她的声音很冷。

(OS)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他想起以前每次打电话,林晚的声音总是软软的,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。
可刚才,她的语气里只有疏离。
像隔着一层玻璃,看得见,摸不着。
(OS)是因为那个人吗?

(OS)她要去找他?

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阵发紧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天色已经暗了,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(OS)我到底在怕什么?

(OS)怕她真的走了,再也不回来?

(OS)还是怕,她走了,我连"朋友妹妹"这个身份都留不住?

他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林晚的样子。
十五岁那年,她抱着箱子站在宿舍楼下,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毕业饭局上,她被众人起哄时,耳朵尖红得滴血。
刚才电话里,她平静地说"我想去外地试试"。
(OS)七年了。

(OS)我等了她七年。

(OS)可我等来的,是她要走。

他拿起手机,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,又删掉。
打了,又删。反复好几次。
你什么时候走?

他发了出去。
然后盯着屏幕,等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。
没有回复。
(OS)她不回我了。
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,靠回椅背,闭上眼。
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,闷得喘不过气。
(OS)林晚,别走。

(OS)求你了。

可这句话,他只敢在心里说。1
这一段真的上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