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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樱之下

原神ys宅幻

稻妻的春天来得比璃月晚一些。

璃月港的海灯节已过半月,万民堂的灯笼刚拆尽,稻妻的樱树才终于肯开花。花瓣被海风卷着,一层一层铺满鸣神大社的石阶,像谁打翻了一匣淡粉色的信。

荧站在神樱树下,仰头望着漫天飞花。

派蒙趴在栏杆上,嘴里塞着三彩团子,含糊不清地说:"刻晴还没到吗?说好今天一起看樱吹雪的……"

话音刚落,山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两人回头,只见刻晴快步走来,披风被风吹得微微鼓起,手里还提着一只总务司制式的公文袋。

"抱歉。"她微微喘着气,"稻妻商路第三批文书出了些问题,我临时处理了一下。"

派蒙眨了眨眼:"你从璃月一路赶过来,还带着公文?"

刻晴将公文袋往身后藏了藏:"公务不等人。"

荧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
刻晴的耳尖微微泛红,别过脸去:"笑什么?"

"没什么。"荧接过她手里的公文袋,"只是觉得,玉衡星大人连约会都带着工作,很了不起。"

"这不是约会。"刻晴纠正道,"这是总务司与旅行者之间的文化交流活动。"

派蒙差点被三彩团子噎住。

荧忍着笑点头:"嗯,文化交流。"

刻晴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哼一声,转身望向神樱树。

满树樱花在风中轻轻摇曳,花瓣如雨,纷纷扬扬。

刻晴的眼神柔和下来。

"第一次来稻妻时,我总觉得这里的雷元素气息太重,让人不安。"她低声说,"后来才明白,不安的不是雷,是陌生。"

荧走到她身边:"现在呢?"

"现在……"刻晴想了想,"现在觉得,雷也没什么不好。至少它很直接,不会藏着掖着。"

她说完,似乎意识到这句话有别的含义,耳尖又红了几分。

派蒙在旁边小声嘀咕:"确实很直接,连脸红都藏不住……"

刻晴猛地转头:"派蒙,总务司可以考虑取消你在璃月港的免费餐食。"

派蒙立刻捂住嘴。

荧笑着拉起刻晴的手:"走吧,神社那边说今天有特别的祭典。"

刻晴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,没有挣开。

只是指尖微微收紧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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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早已等候多时。

八重神子靠在神社廊柱上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看见刻晴时,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
"哎呀,玉衡星大人亲自来了。"她慢悠悠地说,"我还以为璃月的公务忙得你抽不开身呢。"

刻晴面无表情:"总务司的公务已经处理完毕。"

"处理完毕?"八重神子歪了歪头,目光在刻晴和荧之间转了一圈,"那这只公文袋里装的是什么?"

刻晴下意识将公文袋往身后挪了挪。

荧替她解围:"是稻妻商路的补充文书,刻晴说路上可以顺便核对。"

八重神子轻笑一声:"顺便。"

那个"顺便"被她念得百转千回,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樱花瓣。

刻晴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
八重神子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,收起折扇,转身走进神社:"进来吧,今日的祭典有些特别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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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社深处的祭典,比荧想象中安静得多。

没有热闹的摊位,没有喧哗的人群。只有一排排白色的灯笼沿着石径排列,灯笼上画着雷之三重巴的纹样,在暮色中发出柔和的光。

石径尽头,是一棵巨大的雷樱树。

它的枝干比神樱树更粗壮,花瓣却是深紫色的,在暮色中像一团凝固的雷云。树下摆着一张小桌,桌上放着茶具和几碟点心。

八重神子站在树旁,回头看了她们一眼。

"这棵雷樱是鸣神大社最古老的樱树之一。据说,它只在两个人心意相通时才会开花。"

刻晴的步子微微一顿。

八重神子继续道:"今年它开得很盛。"

她说完,转身离去,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
"好好享受你们的'文化交流活动'吧。"

她的声音渐行渐远,带着一丝笑意。

荧和刻晴站在原地,一时有些沉默。

雷樱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,紫色的花瓣比寻常樱花更重一些,落在肩上时,像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
刻晴先开口:"她说的不必当真。樱树开花与心意无关,只是气候和元素浓度——"

"刻晴。"

"嗯?"

"你看。"

荧指向雷樱树。

树冠深处,有一朵花瓣正在缓缓展开。

那朵花与别处不同。

它的花瓣不是紫色,而是金紫交织的颜色,像雷光穿透暮色时留下的痕迹。

刻晴望着那朵花,沉默了很久。

"……气候异常。"她最终说。

荧没有拆穿她。

两人走到树下的小桌旁坐下。

茶具是鸣神大社特制的,杯壁上绘着细密的雷纹。点心是三色团子和团子牛奶,还有一碟荧没见过的紫色糕点。

刻晴拿起一块紫色糕点,端详片刻:"这是什么?"

"八重神子说是'雷樱饼',用雷樱花瓣和糯米粉做的。"

"花瓣也能吃?"

"她说可以。"

刻晴犹豫了一下,咬了一小口。

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
又咬了一口。

还是没有变化。

第三口时,她忽然停住。

"……不难吃。"

荧忍着笑:"你刚才不是说花瓣不能吃吗?"

刻晴放下糕点,神色坦然:"我改变主意了。总务司鼓励尝试新事物。"

"那你要不要也尝试一下团子牛奶?"

刻晴看了一眼那杯白色的饮品,眉头微蹙:"这是什么?"

"稻妻的特色饮品。"

"看起来像……"

"像什么?"

刻晴斟酌了一下措辞:"像没有凝固的豆腐。"

荧把杯子推到她面前:"尝尝?"

刻晴盯着杯子看了很久,像在评估一份复杂的工程报告。

最终,她端起杯子,小口抿了一下。

沉默。

又抿了一口。

沉默。

然后她放下杯子,语气平静地说:"再给我一杯。"

派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嘴里塞满了团子:"我就说吧!刻晴一定会喜欢团子牛奶的!"

刻晴的耳尖又红了。

"派蒙,你什么时候来的?"

"一直都在呀!"派蒙舔了舔嘴角的糯米粉,"你们俩在树下坐了半天了,我不好意思打扰嘛。"

刻晴看向荧,眼神里写满了"你为什么不告诉我"。

荧无辜地眨了眨眼:"我以为你知道。"

刻晴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。

她端起第二杯团子牛奶,小口喝着,目光落在雷樱树上。

暮色渐深。

灯笼的光越来越亮,紫色的花瓣在光中飞舞,像一场无声的雷暴。

荧忽然觉得,这一刻很安静。

不是总务司深夜的安静,不是旅途中的安静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的安静。

"刻晴。"

"嗯?"

"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总务司见面吗?"

刻晴放下杯子:"记得。你送矿石样本和点心。"

"你当时说'人忙碌时随口说出的话,不必都当真'。"

刻晴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"你还记得这么清楚?"

"你教我的。"荧说,"你记得我每一次靠近,我也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。"

刻晴垂下眼。

雷樱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,紫金色的花影映在她眼底。

"那时候……"她低声说,"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回来。"

"现在呢?"

刻晴抬起头。

暮色中,她的紫罗兰色眼睛像被雷光照亮的夜空,清澈、明亮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
"现在我确定了。"

"确定什么?"

"确定你会回来。"

荧笑了:"这么有信心?"

刻晴没有笑。

她从袖中取出那枚旅行者徽章——荧上次交给她的那枚,边缘被摩挲得有些旧了。

"你给我的这枚徽章,我每天都带在身上。"她说,"不是为了提醒你回来,是为了提醒我自己。"

"提醒什么?"

刻晴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她轻声说:

"提醒我,有人愿意回来。"

荧的心忽然很软。

她伸手,将刻晴发间那片紫色花瓣轻轻取下。

花瓣落在她掌心,轻得像一声呼吸。

"刻晴。"

"嗯?"

"以后不用等了。"

刻晴微微一怔。

荧将那片花瓣放在刻晴掌心,然后合上她的手指。

"我会告诉你我的行程,你也会告诉我你的安排。我们不用等,也不用猜。"

刻晴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
花瓣被她的体温捂热,散发出淡淡的香气。

"你说得好像很简单。"

"本来就是。"

"总务司的公务——"

"可以协调。"

"璃月港的建设——"

"可以安排。"

"旅途——"

"可以一起。"

刻晴猛地抬头。

荧看着她,笑容很轻,却比雷樱树下所有的灯火都明亮。

"你上次说,若璃月不需要你留下,而我想走,你会选择我。"荧说,"那我也想告诉你——若旅途需要一个同伴,我希望那个人是你。"

刻晴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
雷樱树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
不是地震。

是花瓣。

整棵雷樱树的花瓣在同一瞬间纷纷落下,像一场紫色的暴雨,将两人笼罩其中。

派蒙在远处惊叫:"哇!雷樱吹雪!"

八重神子的笑声从某个角落传来:"看来今年的花开得格外好呢。"

刻晴站在花雨中,紫色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、肩上、掌心。

她看着荧,许久没有说话。

然后她开口,声音被花瓣淹没了一半,却比任何话语都清晰。

"旅行者。"

"嗯?"

"总务司的公务可以协调。"

"嗯。"

"璃月港的建设可以安排。"

"嗯。"

"旅途……"

她顿了顿。

紫色的花瓣在她睫毛上停了一瞬,又被风吹走。

"旅途,我陪你。"

荧笑了。

她伸手,将刻晴拉进怀里。

花瓣在两人周围飞舞,像一场只属于她们的雷暴。

刻晴没有挣开。

她只是将脸轻轻靠在荧的肩上,声音很轻。

"不过我有一个条件。"

"什么条件?"

"下次出差,公文袋里不许放点心。"

荧一愣:"为什么?"

"因为派蒙会偷吃。"

远处传来派蒙的声音:"我才没有!"

八重神子的笑声更大了。

雷樱树下,花瓣落满了小桌。

团子牛奶喝完了两杯。

雷樱饼只剩最后一块。

而两个女孩坐在花雨中,手牵着手,安静地看着满树樱花。

暮色渐深。

灯笼的光越来越亮。

稻妻的夜空终于放晴,露出满天星斗。

刻晴忽然说:"你知道吗?"

"嗯?"

"璃月港的星空和稻妻的星空,看起来不太一样。"

"哪里不一样?"

刻晴想了想:"璃月的星空更暖。稻妻的星空更冷。"

"那你更喜欢哪个?"

刻晴看向她。

"有你的那个。"

荧怔了一下。

刻晴别过脸,耳尖红得几乎透明。

"……从气候舒适度来说。"她补充道。

荧没有拆穿她。

她只是将刻晴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
雷樱的花瓣还在飘落。

远处,鸣神大社的钟声悠悠响起。

稻妻的夜,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。

而梦的尽头,有人在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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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番外·完**

雷樱树下,花瓣如雨。

她说,有你的地方,气候最舒适。

你说,有她的地方,就是归处。1

段评

好看的,好看的,不够看,蹲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