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台之上,风定声寂。
你一语诛心,彻底击穿了废后弥勒氏多年自缚的执念与疯魔。
阵法崩塌的反噬尽数落于她身,煞气侵体、经脉剧痛,让她再也维持不住半分王后仪态。那张端庄温婉了数十年的面容,此刻苍白狼狈,眼底空洞荒芜,所有筹谋、妄想、复活长子的执念,尽数碎在今日这场盛大落空的血祭之中。
高位之上,东且弥君王心神剧烈震颤。
从后宫私设凶阵、血亲献祭秘辛曝光,到听完十四人字字凛正的怒斥,再到你冷静锋利的剖白,所有真相层层落地,压得他心口沉重如石。
他至此全然清醒。
自己枕边多年的王后,从未真正心怀家国、心怀幼子。
她隐忍布局数年,以国运为赌、以亲子为祭,只为填补自己的私心遗憾。
而他身为君王、身为丈夫、身为父亲,竟全然不知,任由最纯粹无辜的小皇子阿尔萨,在深宫冷苛与利用中孤零零熬了数年光阴。
滔天愧疚与自责,彻底淹没了他。
君王眸光一凛,肃然开口,落音如山,定夺六宫风波:
“王后弥勒氏,心藏邪煞,私布禁阵,以亲子为祭品,祸乱宫闱、动摇国基,德行败坏,罪孽滔天。”
“即日起,废去王后尊号,剥夺一切权柄,打入冷宫终身禁足,永不赦出!”
侍卫闻声即刻上前,铁衣沉肃,押走已然失神颓败的弥勒氏。
数年深宫阴霾,一朝尽数肃清。
风波既定,君王敛去眼底寒怒,转身看向并肩而立的你们十四人,神色真挚而郑重。
他心知肚明。
若非你们远道而来、步步谨慎、假意承婚设局、以身涉险破阵,今日东且弥必会迎来国倾煞乱的浩劫,阿尔萨也终将沦为无声牺牲的祭品。
你们破的是凶阵,救的是皇子,安的是整座王朝。
君王抬手示意内侍呈上锦盒,古朴玉盒稳稳托于掌心,盒身流转温润清透的灵光,正是东且弥王宫世代镇守、被煞气封存多年的上古至宝——灵韵古玉。
这是你踏遍异域山河,开启月圣试炼以来,寻觅的第六件上古至宝。
君王双手递来,姿态全然是感恩与成全:
“此玉滞留王宫久受阴煞侵染,险些沦为邪阵媒介。今日邪祟尽除、天朗气清,至宝当归有缘之人。”
“多谢诸位拨乱反正,还我深宫清明、保我幼子性命。此物,是东且弥举国之谢。”
你伸手接过玉盒。
指尖触到微凉玉面的瞬间,内里纯净温润的灵力缓缓涌入掌心,平稳汇入你体内的至宝灵脉。
六件试炼至宝气息相融呼应,沉稳凝练,距离你集齐八宝、登临月圣之位,仅剩最后两件。
主线征途,再落一程。
收好至宝,君王脚步轻缓走向一旁的阿尔萨。
此刻的小王子,早已褪去方才崩溃失态的模样,只是眼眶微红,安静站在李灿身侧。
数年的冷落苛责、被当作替代品的卑微、随时会被献祭的惶恐,所有藏在心底的委屈与不安,在真相揭开、恶人伏法之后,终于尽数释然。
他从来不是瑕疵、不是影子、不是祭品。
他只是不被偏爱的孩子。
君王蹲下身,平视着自己亏欠已久的幼子,声音温柔又满是歉意:
“阿尔萨,是父皇昏聩,让你受了数年委屈。”
“从今往后,无人再敢轻待你、利用你、苛责你。”
他当众许诺,昭告六宫朝野:
擢升阿尔萨享储君尊荣,独居最华贵宫殿,礼遇无双、侍奉俱全,万千偏爱尽归于他。
过往所有亏欠,尽数弥补。
阿尔萨抬眸,澄澈的眼眸里终于褪去长久笼罩的灰暗,重新亮起属于孩童的干净光亮。
他轻轻点头,眉眼舒展,压在心底数年的阴霾彻底散尽。
深宫逢春,稚子新生。
艳阳落满祭台,繁花余落、风朗气清。
一场假婚入局的棋局,终换来邪祟破除、至宝落手、冤案昭雪、稚子安然。
你们十四人并肩立在暖阳之下,前路尘埃落定,后路征途未歇。
六宝集齐,剩两程山河,待你踏尽,终成月圣。1
这不是简单的文,这是艺术品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