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鼓喧天,红妆花烛。
蓝忘机身着大红婚服,面色冷淡地和身旁的女子走了过场,又和管家吩咐了几句,然后便丢下满屋子的宾客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房间内,烛火摇曳,魏无羡身着红衣,—动不动地坐在床边,随后房门被人推开,他没有抬头,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魏婴。”蓝忘机见魏无羡一身火红,衬得人唇红齿白,喉间不自觉地滚了滚。
魏无羡道:“二哥哥,站在那做什么?还不过来?”
蓝忘机走过去坐下,琉璃色的眼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:“今日为何如此打扮?”
魏无羡眼尾轻挑:“如此良辰吉日,当然要应景些。二哥哥来得如此快,莫不是直接过来的?”
“嗯。”蓝忘机如实点头。
魏无羡眨了旺桃花眼,水光潋滟,仿佛勾人心魄的妖持精,说道:“撇下新人独守空房,不怕遭人非议?”
蓝忘机轻轻一笑,揽住他的腰,附在他耳边低语:“我只想与你,洞房花烛。”一字一句,带着说不清的缠绵。
魏无羨的眼中含情如丝:“那今夜,二哥哥便是离不开这房间了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蓝忘机俯身含住他的红唇,两人的身体倒在一处。
纱帐落下,遮住了无尽风光。
……
蓝忘机原本是想亲自去找北襄国公主,把话说清楚,却没想到她倒是先找过来了。
“殿下。”书房内,穆瑾朝他行了一礼。
蓝忘机的心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公主不必多礼。这段时间,可还住得习惯?”
穆瑾道:“承蒙关照,住的惯。殿下,我此番前来,是有事相商。”
“何事?”
穆瑾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我知道殿下已有心悦之人,我亦如此。”
这件事情蓝忘机倒是没想到,他并未多言,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。
穆瑾继续道:“若是时机成熟,可否放我离去?”
蓝忘机眉间微微一蹙,问:“你说的时机成熟,是什么意思?”
穆瑾俯身行了一礼,道:“殿下恕罪,我并无冒犯之意。只是如今的云州国,朝堂争斗不休,更迭换代在百姓眼中已是必然。所以,若真到了那时候,可否以一纸休书放我离开?”
蓝忘机淡声道:“你可知道,你方才这一番话,我若是说出去,即便你是友国公主,也一样可以论罪?”
穆瑾言辞恳切道:“我知道,但若不是两国联姻,身不由己,我也不会远离故土,与他分隔两地。此番话多有冒犯,但属实无奈之举,我只希望殿下能够理解。”
眼前的女子看似体态柔弱,内心却无比刚强。蓝忘机轻叹一口气,点点头:“这件事就算你不提,我也会想办法处理。”
听了这话,穆瑾知道蓝忘机这是答应了,心里松了一口气,衷心道:“多谢殿下。”
后来,蓝忘机派人找到了穆瑾口中的心悦之人,秘密地安排两人见了一面。魏无羡知道了这个公主的事情,确定了她不会和自己抢人后,心里也松快了不少,有时还带着待从,和她一起出门游玩。
与此同时,朝堂上的局势愈发紧张,老皇帝终究让人积怨颇深,被人下了毒,病入膏肓,最后终于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里,撒手人寰。
老皇帝驾崩,由大皇子登基称帝。大皇子和蓝忘机的感情一向很好,在登基的前几日,他还问蓝忘机能力超群,资质出众,为何不趁此机会称帝。
蓝忘机却道:“只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,谁当这个皇帝又有什么关系呢?而且,比起人人觊觎的皇位,我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他看着朝着大步自己迎过来的魏无羡,满眼温柔深情。
朝政稳定后,蓝忘机便与魏无羡一起写了一封和离书。和离书里说明了二人无夫妻之缘,且强调了自公主远嫁至今,他都未曾近过她的身。至于穆瑾与她心上人如何了,那便是他们自己事情了。
大街上,两人不紧不慢地闲逛着。魏无羡问道:“蓝湛,历朝历代无数凤子皇孙,都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,你真就这么舍得?”
蓝忘机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,说道:“只要他们能够生活得安稳,其实就都一样的。”
魏无羡在他面前停了下来,一双晶亮的眼睛盯着他:“你老实说,是不是因为我?”
见他一幅只要自己说谎就能被立马识破的神情,蓝忘机不由得轻笑:“是,也不是。”
“嗯?”魏无羡有些疑惑。
蓝忘机握住他的手:“宫中尔虞我诈,处心积虑,太累了。母亲就是在这冰冷的宫墙之内,从始至终,茕茕无依。”
“蓝湛……”魏无羡不禁心里一痛。
蓝忘机看着他温柔一笑:“而且,一生太短,能够在万人之中,遇到足够相伴一生的人已是万分幸运,我亦感之念之,所以我想与心爱之人好好相爱,共度余生。”
“好,那我便会一直握紧你的手,永不分离。”魏无羡的眼中闪着晶莹的光亮,笑容温暖。
何其有幸,乱世之间,茫茫人海,与君相遇相识。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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