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眠的智之星

第一章　失眠的智之星
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萌学园宿舍楼静得能听见窗外夸克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。

谜亚星靠在床头，手里转着一支笔，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魔法阵图纹，脑子里却全是白天那道没解开的谜题——关于驶卷使异常波动的第七种可能性。

他翻了个身，又翻回来。

不对，不是那道谜题的问题。

是隔壁床的呼吸声太轻了。

谜亚星侧过头，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过去。欧趴蜷在被子里，背对着他，肩膀的线条在薄被下隐约可见。按理说十之星体力消耗大，这个点应该睡得最沉才对。

但谜亚星的耳朵很灵。

那呼吸的频率，不对。

"欧趴。"他轻声叫。

没反应。

"欧趴。"他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
被子动了动，欧趴慢吞吞地翻过来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一点湿润的光——他是醒了，只是不想让人知道。

"你又没睡？"谜亚星放下笔。

欧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很小声地说："……有一点。"

"第几天了？"

"第三天。"

谜亚星坐起身，把被子掀开一半，示意他过来。欧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抱着枕头挪了过来，在他旁边靠着坐好。

"驶卷使又不稳定？"谜亚星问。

欧趴摇头："不是。就是……睡不着。"

"想到什么了？"

欧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他的指节很细，手背上有几道淡淡的旧疤——是之前几次驶卷使耗竭时留下的痕迹。他很久没这样了，但有些东西一旦在夜里冒出来，就比暗黑咒印还难甩掉。

"今天下午，你替我挡了那一击。"欧趴说得很慢，"那个暗黑族人的攻击，本来是冲我来的。"

谜亚星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"你还在想这个？那一下又没打中。"

"但你会不会有时候觉得——"欧趴的声音更低了，"跟我搭档很累？每次都是我出事，每次都是你来……"

"欧趴。"

"嗯？"

谜亚星伸手，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
"疼……"

"疼就对了。"谜亚星收回手，"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比暗黑大帝还难对付。我解谜题从来不超过三种解法，你倒好，给自己编了七种'我是累赘'的理由。"

欧趴捂着额头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抿回去。

"我不是在安慰你，"谜亚星继续说，语气忽然认真起来，"我是说真的。你知道智之星的能力是什么吗？是看穿本质。我看到的欧趴，不是那个'总出事的十之星'。我看到的是——每次全队驶卷使见底的时候，唯一还能撑着站起来给所有人疗愈的人。"

月光从窗户斜进来，落在欧趴的侧脸上。他没说话，但肩膀的线条松了一点。

"而且——"谜亚星顿了顿，声音放得很轻，"如果搭档是可以选的，我选你。"

这句话在安静的宿舍里落下来，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。

欧趴眨了眨眼，然后慢慢地、把额头靠在了谜亚星的肩膀上。

"……你的肩膀好硬。"

"那是被你靠多了练出来的。"

欧趴笑了，很小声，但谜亚星感觉到了。

窗外的夸克树叶子又翻了一层，风里带着一点夜来香的味道。凌晨两点半，萌学园最安静的时刻，两个人的呼吸终于调到了同一个频率。

谜亚星重新靠回床头，欧趴没有挪回去。

"睡吧，"谜亚星说，"明天还有谜题要解。"

"嗯。"

"还有——欧趴。"

"嗯？"

"第七种解法我想出来了。"

"……什么？"

"不是驶卷使的问题。"谜亚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"是有人需要被哄着才能睡着。"

欧趴的脸在月光下迅速红了。

"谜亚星！"

"睡吧，十之星。"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