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互相牵挂

抢救过后，沈星辰虚弱地躺着，胸口起伏很轻。医生叮嘱沈母，千万不能再让病人情绪激动。

沈母把那本笔记本锁进家里的柜子，没有烧掉。她不是心软，只是觉得这是沈星辰写下的东西，不忍亲手焚毁，但也绝不会再交还给沈星辰。

沈星辰安静了许多，不再提起本子，也很少提起沈逾白。旁人看过去，会以为他慢慢放下了。只有他自己清楚，思念压在心底，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钝痛。他不再主动说话，常常长时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

沈逾白依旧每天傍晚守在医院楼下。寒风刺骨，他的耳朵冻得通红。连着好几天，病房的窗帘一直紧紧拉着，一点缝隙都不留。他心里隐隐不安，却没有任何办法上去确认情况。

这天周末，沈逾白鼓起勇气，拨通了沈母的电话。
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沈逾白攥紧手机，指尖冰凉：“阿姨，我想问问星辰……他还好吗？”

沈母的声音冷硬，没有一丝温度：“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，也别再来医院楼下。就是因为你，星辰上次差点出事。”

“我只是想知道他平安。”沈逾白声音发哑。

“他好不好，和你没有关系。”沈母顿了顿，“你继续纠缠，只会不断刺激他。如果你真的为星辰着想，就彻底消失，不要再打扰他养病。”

电话被直接挂断。

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。沈逾白站在街边，冷风灌入衣领，心里像被掏空一块。他靠着墙缓缓滑下去，低头捂住脸。他不想放手，可沈母的话像一把刀，提醒着他，自己的存在，会伤害沈星辰。

他第一次开始犹豫，自己这份坚持，到底是不是错的。

病房内，沈星辰半梦半醒。刚才沈母接电话时，他隐约听见了沈逾白的名字。

等沈母挂了电话回来，沈星辰轻轻开口，声音微弱：“是逾白打来的吗？”

沈母面色不变：“嗯，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，让他不要再找你。星辰，你要明白，你们本就不该有交集。好好活着，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沈星辰闭上眼，长长的睫毛颤抖。一滴眼泪悄悄滑进鬓角，融进枕头上。

他没有争辩。他知道母亲的决定不会改变，也知道自己残破的身体，撑不起两个人的未来。

夜里，沈星辰又发作了一次心衰。护士匆忙赶来，病房里仪器滴滴作响。等稳住之后，沈星辰疲惫地躺着，脑海里全是少年时的画面。

学校走廊，梅雨季的雨，树下那个带着戾气，后来又满眼温柔看向他的沈逾白。

他好想再见他一面。可他不敢。

楼下，沈逾白还站在路灯下。他迟迟没有离开，心里反复回想沈母的话。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