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风穿过走廊,卷起窗台薄薄的一页草稿纸,哗啦响了一声。
那句问话悬在空气里。
沈星辰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蜷了蜷,视线避开沈逾白的眼睛,看向楼下操场奔跑的人群。
“你非要分得这么清楚吗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点不耐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。
沈逾白静静看着他。
从前他最舍不得为难沈星辰,什么委屈都自己咽下,只要对方一个笑容,就能把所有不愉快一笔勾销。
可是昨夜在站牌下漫长的等待,晚风一遍一遍吹透骨头的凉意,还清清楚楚刻在记忆里。
“我只是不想再自己骗自己。”
沈逾白的语调很平,听不出愤怒,只有一种耗尽力气之后的疲惫。
沈星辰猛地回头,眼底翻起一层情绪。
“我没有故意躲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消息不回,电话不接。”
一句追问,堵得沈星辰失语。
他没法解释。
家里最近压过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事,争吵,猜忌,那些阴暗不堪的东西,一层一层裹住他。他本能地想推开沈逾白。
他怕那些烂透的琐事弄脏沈逾白,也怕自己失控,把满身负面倾倒在这个人身上。
于是他选择回避。
以为拉开距离,就是保护。
却忘了,不告而别的失约,才是最锋利的一刀。
“有些事,我暂时不能告诉你。”良久,沈星辰低声说。
又是这句话。
不能说。
沈逾白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笑意没有抵达眼底。
“沈星辰,你有没有想过,你不说,我会胡思乱想,我会站在原地,傻傻地等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同学打闹的笑声,热闹遥远,衬得他们两个人之间,安静得可怕。
沈星辰喉结滚动,想说对不起,可骄傲卡在喉咙,怎么也说不完整。
上课铃尖锐响起,打碎僵持。
“回去上课吧。”沈星辰丢下一句,转身快步走了。
背影仓促,像是在逃离一场不敢面对的对峙。
沈逾白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在拐角。
阳光晒在身上,却暖不透心底那块冰凉。
他慢慢走回教室。
整整一下午,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晚自习放学,人群涌出教学楼。
沈逾白刻意放慢脚步。
他不再像从前那样,匆匆收拾书包,目光第一时间搜寻那个人的身影,追上去,并肩走一段回家的路。
他收拾东西,不慌不忙。
走出校门的时候,暮色沉沉。
马路对面,沈星辰站在路灯底下。
他没有走。
好像,等了很久。1
老师写得越来越细腻,越来越戳人,越看越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