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士山麓的独栋别墅,院墙高耸,绿植茂密,将一方安稳天地严严实实护住。
温叙白和言澈早有戒备,可傅斯彦这一次,没有动用任何势力围堵,没有带任何保镖随从。
整整三天,他远远观望、克制隐忍,怕惊扰孩子、怕逼走温知夏。
可思念与悔恨压垮了他所有理智。
他不能再等。
午后阳光斜落,一身深色风衣的男人孤身立在铁艺院门外,身姿挺拔孤冷,眼底沉淀着五年翻涌不休的偏执与愧疚。
指尖落在门铃上,轻轻按下。
叮咚——
清脆的门铃声,打破了别墅连日的安稳静谧。
院内,正在陪妹妹拼积木的温念彦,小身子瞬间一僵。
四岁的小男孩眉眼冷沉,和傅斯彦如出一辙的眼眸骤然抬起,敏锐、警惕、洞悉一切。
他知道。
是他。
温念辞懵懂抬头:“哥哥,谁来了呀?”
温念彦没说话,默默放下手里的积木,小小年纪下意识起身,挡在了妹妹身前,无声护住她。
客厅里,温知夏心头一紧,脸色淡淡敛平,眼底覆上一层经年不变的疏离冷意。
温叙白率先起身,大步走到院门处,脸色冷冽,抬手直接按住门栓,没有开门的意思。
隔着一扇铁门,他冷冷看向门外的男人:“傅总,你来做什么?”
五年未见。
傅斯彦目光越过温叙白,直直穿透庭院,望向屋内那道熟悉的清瘦身影,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:
“我找她。找我的孩子。”
言澈也从侧方走出,并肩站在温叙白身侧,神色戒备:
“傅斯彦,五年前你亲手把她逼走,她注销身份、隐姓埋名在这里安稳度日,没想过打扰你分毫。你现在何必再来打乱她的生活?”
傅斯彦指尖紧绷,眼底红意沉沉,字字沉重: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我知道我欠她五年安稳,欠她无数道歉。”
“我不求复合,不求原谅。”
他抬眼,目光死死锁住屋内温柔恬静的女人,卑微到极致:
“我只求看一看我的一双儿女。让我尽一点做父亲的责任,仅此而已。”
屋内。
温知夏缓步走出来,立在庭院中央,风拂起她的长发,恬淡、平静、无波无澜。
五年岁月,磨平了她所有的爱恨疯魔。
她不恨了,只是不爱、不回头、不将就。
她静静看着门外的男人,语气清淡冷淡:
“傅斯彦,孩子是我一个人怀胎十月、独自抚养长大的。五年,你从未参与他们的人生。”
“你可以看他们,但你记住。”
“你是孩子的生父,仅此而已。你干预不了我的生活,带不走我的孩子,更别妄想挽回任何过去。”
傅斯彦心口狠狠抽痛,却只能低声应下:“我答应。只要能让我看看他们,我什么都答应。”
就在这时。
小小的温念彦,牵着懵懂的温念辞,一步步从客厅走了出来。
四岁小男孩身姿笔直,眉眼清冷,复刻了傅斯彦所有的骨相气场。
他没有躲,没有怕,直直走到温知夏身侧,仰头,冷静、清晰地看向门外的傅斯彦。
所有人都以为孩子太小不懂事。
可只有温念彦自己清楚——
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这是他的爸爸。
血脉天生的羁绊,刻在骨血里的熟悉,骗不了人。
但他更看得懂,妈妈眼底的疏离,舅舅们眼底的戒备,看得懂这个男人的出现,会打破他们五年安稳的家。
温念辞怯生生的,扒着哥哥的衣角,小声探头看着傅斯彦,眼底还有一点初见的好奇。
而温念彦,迎着傅斯彦滚烫震惊、欣喜酸涩的目光,小小年纪,语出惊人,字字清亮:
“叔叔。”
他没有喊爸爸,一字之差,划开所有距离。
“你现在才来,会不会太晚了。”
一句话落下,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傅斯彦瞳孔猛地收缩,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下,喉咙发紧,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。
温叙白脸色沉得厉害,侧过头看向温知夏,语气凝重:“知夏,此地不宜久留。他既然已经找到这里,难保不会变本加厉。我们收拾东西,连夜搬走,换一个国家。”
言澈也跟着附和,眉头紧锁:“没错。我们不能拿两个孩子冒险。傅斯彦的权势我们都清楚,一旦他铁了心要争,我们防不胜防。”
两人都已经做好了再次远走他乡的打算。
温知夏轻轻摇头,抬手按住温叙白的胳膊,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“哥,言澈哥哥,不用搬走。”
她抬眼,看向院门外的傅斯彦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“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事。”
“错的是他傅斯彦,不是我们。”
“凭什么要我们,为他的过错,仓皇逃窜,丢掉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。”
温叙白皱紧眉:“可是知夏,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也没有错。”温知夏垂眸,看向身侧的一双儿女,眼底是柔软的坚定,“我们不用躲。该退让的不是我们。”
傅斯彦站在铁门之外,听见这番话,心口又是一阵剧烈的震荡。
他望着庭院里从容的女人,望着那两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,指尖攥得发白。
他知道,温知夏这句话,是在告诉他——
她不会再逃。但也绝不代表,她会原谅,会回到他身边。
温念彦安静站在母亲身旁,小小的脸庞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是目光牢牢锁着门外的傅斯彦,默默守在妈妈和妹妹的身边。
温念辞还不太懂大人之间复杂的纠葛,只是攥紧哥哥的手,安安静静望着门外那个陌生的叔叔。
空气凝滞,隔着一道铁艺院门,一边是苦苦寻了五年的男人,一边是守着孩子、不肯再退让半步的母亲。1
怎么不够看啊大大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