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感受不到田曦薇的回应,朴灿烈的眼神微微暗了下去。
他慢慢松开她,退开了一点距离。
是啊,薇薇现在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,她现在满脑子想的,都是怎么回到父母的身边。
他又算得上什么?
朴灿烈,你可真是卑劣。
他垂下眼,看着自己因为常年干活而粗糙不堪的手,心里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我厌恶。
他怎么能对这么一个干干净净,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,生出那种龌龊又卑鄙的,想要把她彻底独占的心思?
他忘了,田曦薇从来就不属于这座大山。
她原本有着大好的人生,是他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,他们的相逢,本来就是一场荒诞的意外。
她迟早要回到她该有的生活里去,穿回她的白裙子,做回她的大小姐。
朴灿烈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,还有浓烈的不甘。
要放弃吗?
脑海里一闪而过的,全是田曦薇仰着脸冲他笑的样子,是她坐在院子里,托着腮等他回家的样子,是她乖乖喝粥,软着声音叫他灿烈的样子。
绝不!
他在心底发出一声带着不甘的嘶吼。
这么好的薇薇,凭什么不能是他的?
朴灿烈向来知道自己要什么,只要他想了,他就会拼尽全力去争取。
他的眼神渐渐坚定下来,在田曦薇看不到的地方,朴灿烈唇角忽然微微上扬,勾起一个带着诡异自嘲的弧度。
他向来不是什么好人,既然做不了好人,那又何必给自己扣上道德的枷锁?
他就是想让她留下,那她就走不了。
……
田曦薇本以为经过这次事情,朴灿烈会暴怒,会发疯,甚至会用铁链把她锁起来,产生一些更加变态的想法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他不但什么都没做,反而比之前更温柔了。
田曦薇仿佛坠入了温柔的陷阱里,他看她的眼神总是那么专注,给她上药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生怕弄疼了她。
夜深了,睡觉前,朴灿烈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,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碎发,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,带着一丝留恋。

乖乖睡觉,不要再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了。
田曦薇看着他平静的眼睛,乖乖地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。
她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,沾了枕头没多久,呼吸就慢慢平稳了下来。
一切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。
只不过,朴灿烈并没有立刻躺下。
他坐在床边,拿出那些白天在角落里摆弄的工具,在昏暗的灯下摆弄着。
他的目光一直盯在工具上,久久没有动,他的手背上青筋微微绷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听到田曦薇那里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,确认她睡熟了,朴灿烈才收起工具,熄了灯,自己也躺进了被窝。
两个人的被窝仍旧,一个在最左边,一个在最右边。
朴灿烈侧躺着,面朝田曦薇的方向,在黑暗中睁着眼。
他没有睡,仿佛在安静地等待着什么。
果然,不一会儿,旁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,田曦薇又自己滚了过来。
她像只寻着热源的小猫,一点点挪到他的被窝旁,然后轻车熟路地钻进他怀里,手搭在他的腰上。
朴灿烈十分熟练地伸出胳膊,将娇小的人儿搂进怀里。
她在他的怀里显得那么小,那么软。
他低下头,鼻尖埋进她的颈窝里,贪婪地呼吸着田曦薇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。
那股味道干净,清甜,像一种致命的毒药,让他瞬间上了瘾。
黑暗中,他的眼神透着病态的痴迷。
他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女孩,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胸口。
朴灿烈低低地笑了一声,胸腔发出沉闷的震动。
他微微低头,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,虔诚地印下了一吻,唇瓣贴着她的皮肤,久久没有离开。
他承认,他开始神志不清了。
如果这是一种病,他大概已经病入膏肓。
只要她在他身边,只要能这样抱着她,就算让他把命搭进去,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。

晚安,我的薇薇。
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,手臂收得更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再也不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