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色渐黑,朴灿烈忙活了一下午,这次挖的草药品相好,镇上的药铺收得爽快,给的钱比往常多了不少。
他把钱揣进兜里,站在镇口犹豫了一会儿,拐进了那家他从来没进去过的点心铺子。
橱窗里摆着几排蛋糕,小小的一块,上面裱着粉色的奶油,插着一颗樱桃。
他站在玻璃窗前看了很久,直到里面的老板娘探出头来问他买不买,他才指了指那块粉色的,声音有点不自然。

这个。
老板娘用盒子给他装起来,盒子是淡粉色的,上面印着几只卡通兔子,还系了一条白色的丝带。
朴灿烈接过来,拿在手里,觉得轻飘飘的,又觉得沉甸甸的。
这点心够他买好几斤米了,他以前路过这家铺子,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可今天,他脑子里全是田曦薇……
她接过蛋糕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,会不会像上次吃肉饼那样,眼睛亮得发光,鼓着腮帮子说灿烈你真好。
他想到这,心跳就快了几拍,耳尖有些发烫。
她留在他身边吃了不少苦,跟她在城里的日子比,天差地别。
他能做的就是让她在这儿过得舒服一点,不那么想离开,对他多产生一些留恋。
他把蛋糕盒子背到身后,调整了一下表情,把那点心虚的雀跃压下去,恢复成平时那副冷静稳重的样子。
他打算给她一个惊喜。
然而,他推开院门的时候,脚步停住了。
门上的锁被砍开了,生锈的铁锁孤零零地躺在地上,旁边散着几道深深的砍痕,门板上有木屑崩落的痕迹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晾绳上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,水缸边上的小板凳翻倒在地上。
朴灿烈的表情没有变,他快步走进屋里,扫了一眼,床上没人,被褥乱着,桌上空着。
他站在原地转了一圈,又退出来看了看灶台后面和屋角,到处都没有。

薇薇!
他的声音有些哑,没有人应,外面的天已经暗下去了,屋里没点灯,昏沉沉的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间,手里还攥着那个粉色的蛋糕盒子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平时那种不动声色的冷静被什么东西撕开了,底色露出来,阴沉的,冷冷的。
半张脸隐在黑暗里,表情看不清,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沉下去。
一个念头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,带着一种让他自己都陌生的惶恐。
朴灿烈攥着蛋糕盒子的手慢慢收紧,丝带被他捏变了形。他转身跑出去,单薄修长的身影很快融进了外面的夜色里。
田曦薇跑出院子之后,没有往村子里面跑。
她往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边有几点灯光,隐隐约约传来人声和狗叫。
李艳在后面追着,脚下咚咚咚的,嘴里骂个不停。
如果往村子里跑,李艳肯定会喊人,村里那些人对她来说全是陌生的面孔,谁知道他们会帮谁,她不敢赌。
她咬着牙,拐了个弯,一头扎进了旁边那片林子。
脚踝上的旧伤在逃跑的时候又撕开了,每踩一步都像有根针在往骨头里扎。
膝盖摔破的地方混着泥土和血,裤子黏在皮肤上,每走一步都扯着疼。
她顾不上,只是往前跑,耳朵竖着,听身后李艳的动静。
李艳跟着她冲进了林子。

你给我站住!跑什么跑!你以为你能跑哪去!这山里我比你熟!
她的声音穿透了林间的寂静,惊起了一群鸟。1
不够看,想看下一章。
田曦薇没回头,拨开挡在前面的枝条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更密的地方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