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田曦薇是被边伯贤抱上车的。
她甚至不知道他怎么搞来的车,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一条僻静的路边,他把她塞进副驾驶,自己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的时候动作熟练得像开过一百遍。
你会开车?


嗯。
他一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伸过来,把她的手抓过去放在自己膝盖上,十指扣着。

姐姐睡一会儿,到了我叫你。
田曦薇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树影和路灯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系统还是联系不上,任务面板上那行“结算中”像是死机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她想问边伯贤带她去哪里,但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,话又咽了回去。
开了大概半个小时,车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小路,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,路灯透过枝叶在地上洒出斑驳的光。
路的尽头,是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。
边伯贤按了一下遥控,门缓缓打开。
车开进去,田曦薇的眼睛慢慢睁大了。
一栋白色的别墅,不大,但很精致,三层小楼,尖顶的阁楼,爬满墙的藤蔓在月光下泛着银绿色的光。
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,角落里种着一棵很大的樱花树,风吹过来,叶子沙沙响。
边伯贤把车停好,绕到副驾驶把她抱出来。她脚上没穿鞋,他直接把她打横抱着,往大门走。
伯贤,这是哪里?


我和姐姐的家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着。

我挑了好久,阳台朝南,姐姐喜欢晒太阳。
田曦薇愣了一下。
他把她往上颠了颠,让她搂住他的脖子,腾出一只手去按门锁。
门开了,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,照得整个空间温馨又安静。
鞋柜上摆着一排拖鞋,毛绒绒的,是她喜欢的颜色。他随便挑了一双,蹲下来,一只一只给她穿上。
鞋码大了一点,但很软,软得像是踩在云上。
他蹲在那里,仰头看她,眼睛弯弯的。

姐姐,到家了。
你什么时候买的?


上次姐姐说,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时候。
他站起来,重新牵住她的手,往客厅走。

我就去买了。
田曦薇被他牵着,穿过客厅。
客厅很大,落地窗,浅色的沙发,木质的茶几上摆着一瓶新鲜的雏菊,绿色的。
她看了一眼那瓶花,又看了一眼边伯贤。

姐姐喜欢的绿色。
他说得很随意,可那瓶花开得正好,一看就是天天有人换水,有人打理。
他一个拿刀的人,把花养得这么好,就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。
田曦薇握紧了他的手。
他低下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牵着她走到沙发边,坐下来,然后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,让她靠在他胸口。
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,呼吸慢慢地拂过她的发丝。
田曦薇想起精神病院的事,开了口。
你就这样出来,医院那边没关系吗?


没关系。
他答得漫不经心。

姐姐,什么地方都困不住我,我想待在哪就待在哪。
他顿了顿,低头凑到她耳边,压低了声音。

只要我想。
田曦薇没再问了。
她大概已经明白了,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被真正关住过。
铁链也好,铁门也好,病房也好,对他来说全是摆设。
他想走,随时可以走。
他留在那里,是因为他是一个猎人,那片封闭的院区是他的猎场。
新来的工作人员就是定期投放的猎物。
他待在那里,是因为他可以随时随地满足自己。
他想杀人的时候,随手就能找到目标。
他想玩的时候,就放慢动作,看着对方恐惧,挣扎,崩溃。玩腻了,就结束。
然后等待下一批猎物。
只是她活了下来了……

姐姐。
边伯贤的声音忽然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他大概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,手臂收紧了些,把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
姐姐在想什么?
没什么。

( ̄▽ ̄) 大大这味儿太对了!
边伯贤没有说话偏过头,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,嘴唇贴着她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