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田曦薇有攻略任务,让她就这么干等,那是不可能的。
而且她担心他。
她说不清这种担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可能是他吃糖时眯起眼睛的样子,也可能是他低头吃她夹的菜时那副安静模样。
她承认,一开始只是怕他,只是想活下来。后来她发现,他杀人的时候眼睛不眨,可她给他夹菜的时候,他耳朵尖会泛红。
他前一秒还拿刀抵着她的脖子,下一秒会因为一个拥抱僵在原地,不知如何反应。
他懂杀人,懂实验,懂这世上所有冷酷的规则。
可他不懂爱……没人教过他。
田曦薇想也许她可以。
当天晚上,她换上一套黑色的运动服,用一块黑布把脸蒙上,只露出眼睛。
她推开宿舍的窗户,往下看了一眼,二楼虽然不算高,但摔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。
她吸了口气,翻出窗台,双手抓住窗框,脚尖摸索着踩上外墙的排水管。
水管很细,脚掌只能踩住一半。
田曦薇一点一点往上爬,爬到二楼半的时候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下坠了半尺!
她死死攥住水管,指甲几乎嵌进铁锈里,才稳住身体。
好险!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她闭上眼喘了好几口气,才重新往上爬。
1号病房的窗户开在走廊尽头的外墙上。
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翻上窗台。
窗户没锁,她推开一条缝,侧身钻了进去。
落地的时候没站稳,膝盖磕在地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龇牙咧嘴地站起来,抬头看向病床。
边伯贤躺在病床上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病号服,比之前见过的衬衫要薄,贴在身上,勾出瘦削的肩线。
两只手腕被铁链铐在床沿,脚腕也一样,加固过的链子比之前粗了一倍,链节上还加了防撬的扣环。
他整个人被拉成一个大字,平躺在床上,只有头可以左右转动。
他瘦了……
原本清秀的脸廓更加瘦削,颧骨微微凸出来,眼窝陷下去一些,脸上带着病气,嘴唇没什么血色,下巴上有一层淡青的胡茬。
但他看到她的那一刻,眼底亮了一下。
田曦薇站在窗边,呼吸还没喘匀,蒙着脸的黑布歪到了一边。她伸手扯掉它,喘着气。
伯贤。

边伯贤偏着头看她,沉默两秒后拧起眉心,嗓子里压着火。

我原以为姐姐胆小,没想到姐姐胆子这么大。
田曦薇愣了一下。

二楼,翻窗,蒙面。
他一字一顿地说,眉头越拧越深,铁链随着他攥拳的动作哗啦响了一声。

姐姐知不知道摔下去会怎么样?
他在生气。
但生气底下还压着别的,她听得出来,他怕她出事。
田曦薇没有回答,快步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他被铁链拉开的双臂,看着他手腕上被铁环勒出的红痕。
那些红痕比刀还刺眼。
伯贤,你瘦了。

边伯贤偏过头,不看她了,侧脸对着她,下颌绷得紧紧的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姐姐一个星期没来。
他的语气闷闷的,从侧过去的嘴角里挤出来。

我以为姐姐怕我了,不想来了。
田曦薇胸口一紧。
田曦薇在床边坐下来,伸手覆上他攥着铁链的那只手。瘦了,指节比以前更突出,手腕上的红痕烫着她的掌心。
我来了。

伯贤,姐姐每天都想来看你,但走廊被封了,有人守着。

今天我是翻窗来的。

边伯贤慢慢转回头。
他看着她坐在床边的样子,看着她膝盖上被窗台磕出的淤青,看着黑布边沾的灰。
他的眉心松开了一些,但嘴角还是往下压着。1
好想看下一章的内容,不够看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