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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台搭好,看谁先唱

重生后我改嫁太子爷

高二(3)班的教室门半掩着,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切进来,将空气里漂浮的粉笔灰照得纤毫毕现。

江黎站在门外,深吸了一口气。

肺叶里充斥着久违的、带着淡淡油墨香和廉价香水味的空气。这是2014年的味道,是她曾经用十年青春去祭奠,最后却落得个尸骨无寒的下场的味道。

她垂下眼,看着自己校服袖口微微磨起的毛边,指尖轻轻摩挲过那粗糙的触感。不是梦。

上一世,也是这样一个清晨。她因为帮隔壁班老师搬作业本迟到了两分钟,推开教室门时,恰好撞见傅西辰正拿着她的水杯,喂给唐珠喝。

那时的她,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着冲上去打翻了水杯,指着苏柔的鼻子骂她是“不要脸的狐狸精”。结果呢?傅西辰当着全班的面给了她一巴掌,说她“不可理喻、泼妇行径”,而唐珠则红着眼眶,楚楚可怜地躲在他身后,轻声细语地说:“黎黎,你别怪傅少,是我口渴……”

那一刻,江黎成了全班的反面教材,成了傅西辰深情错付的受害者,也成了唐珠上位路上最完美的一块垫脚石。

但现在……

江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既然戏台子已经搭好了,那她就不急着掀桌子。毕竟,看猴戏,得等猴子把跟头翻完才精彩。

她抬手,指节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“叩、叩。”

清脆的声响在略显嘈杂的教室里并不突兀,却足以让角落里那对正“夫唱妇随”的男女瞬间僵住。

傅西辰手里还举着那个印着江黎名字的粉色保温杯,杯口甚至还残留着一点水渍。唐珠正仰着头,嘴唇微张,显然是刚想就着他的手喝一口,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像只受惊的鹌鹑,猛地缩回脖子,慌乱地退后半步,差点撞翻了身后的课桌。

“啊……黎、黎黎?”唐珠的声音发颤,眼神闪烁,下意识地往傅西辰身后躲了躲,双手绞着校服衣角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。

傅西辰的反应则更有意思。

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恼羞成怒,反而迅速将水杯往桌上一放,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换上了一副“语重心长”的表情,眉头微蹙,看着江黎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失望和责备。

“江黎,你迟到了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刚进教室的同学听见,“就算帮老师搬作业,也不该让全班同学等你一个。唐珠只是看你杯子空了,好心帮你接点温水,你这是什么态度?还没进门就摆脸色给谁看?”

好一个“好心帮你接温水”。

好一个“还没进门就摆脸色”。

江黎站在门口,目光平静地扫过傅西辰那张写满“我是为你好”的脸,又越过他的肩膀,看了一眼缩在他身后、眼眶微红却拼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唐珠。

真是一出好戏。

上一世,她会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,觉得自己的水杯被玷污了,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在维护别的女人。

但这一世,她只觉得好笑。

“哦。”

江黎淡淡地应了一声,声音清冷,像玉石撞击冰面。

她迈开腿,目不斜视地从傅西辰身边走过。校服裙摆带起一阵微风,拂过傅西辰的裤腿。

傅西辰愣住了。

他设想过江黎的无数种反应:尖叫、质问、哭闹、甚至冲上来打翻水杯。唯独没想过,她会这么……平静。

平静得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。

这种平静,让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,还有一种隐隐的失控感。他习惯了江黎围着他转,习惯了江黎的情绪被他牵动,习惯了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。

“江黎!”傅西辰忍不住提高了音量,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,“我在跟你说话,你这是什么态度?道歉!”

江黎脚步一顿。

她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,避开了他的手,仿佛他是什么沾满细菌的垃圾。

“傅西辰同学,”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眼神清澈,却冷得吓人,“第一,我迟到是因为帮班主任搬作业,班主任可以作证。第二,我的水杯,我自己会洗,不劳你‘好心’。第三……”

她顿了顿,视线缓缓移向唐珠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唐珠同学,你刚才说口渴,是吗?”

唐珠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摇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不、不是的,黎黎,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江黎打断她,语气轻柔,却字字诛心,“只是觉得我的水杯比你的更甜?还是觉得,用别人的杯子喝水,更能彰显你的‘不拘小节’?”

唐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梨花带雨,好不可怜。

“黎黎,你别这么说……我真的只是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江黎摆了摆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,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,“杯子我待会儿会扔。至于你们俩,要是真渴,学校小卖部矿泉水两块钱一瓶,别在这儿演‘渴不择杯’的苦情戏,我赶时间,没空当观众。”

说完,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,拉开椅子,坐下,从书包里掏出英语书,翻开,开始背单词。
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
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这还是那个为了傅西辰要死要活、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江黎吗?

傅西辰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江黎刚才那句“杯子我待会儿会扔”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脸上。

他转头看向唐珠,唐珠正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滴在课桌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“别哭了。”傅西辰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,但更多的是对江黎的迁怒,“她今天吃错药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唐珠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声音哽咽:“傅少,是不是因为我……黎黎才生气的?要不,我去跟她道个歉吧……”

“不用!”傅西辰立刻打断她,眼神阴沉地盯着江黎的背影,“是她不可理喻。一个杯子而已,至于吗?她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他不知道的是,江黎虽然背对着他们,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。

前世,她就是因为太在乎,才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。

这一世,她要把所有的在乎都收回来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
“黎黎……”

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。

江黎背单词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她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眸。

是陆沉。

他站在她的桌旁,手里拿着一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指节修长,骨节分明。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,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寒冰。

这是她前世错过最深、也最不该错过的人。

陆沉,京圈太子爷,A大最年轻的教授,后来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、手段狠戾的陆氏集团掌权人。

也是在她众叛亲离、被傅西辰和唐珠联手送进精神病院后,唯一肯替她收尸的人。

她记得,那天雨很大。

他撑着黑伞,站在她的墓碑前,站了整整一夜。

后来,她听说,陆沉终身未娶。

再后来,她在精神病院的铁窗里,听护士闲聊,说陆沉为了查清她的死因,把傅家和唐家连根拔起,傅西辰被判了无期,唐珠疯了,被关在和她同一间病房里,每天互相撕咬,直到死。

那一刻,她在病床上笑出了声,笑着笑着,就没了气。

“有事?”江黎收回思绪,看着眼前的陆沉,语气比刚才对傅西辰时,柔和了不止一个度。

陆沉垂眸,目光落在她摊开的英语书上,视线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
“你的水杯。”
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关切?

江黎一愣,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的水杯不知什么时候被陆沉拿走了。

她抬头,只见陆沉已经转身,走向教室后面的饮水机。

他接了一杯温水,试了试温度,然后走回来,将水杯轻轻放在她桌角。

“温水。”他说,“别喝凉的。”

江黎看着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水,鼻尖突然有些发酸。

前世,她发烧到39度,傅西辰在陪唐珠过生日。

她给他打电话,他说:“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?唐唐今天生日,你能不能懂点事?”

后来,她烧成了肺炎,一个人在医院躺了三天。

而眼前这个人,只是默默地给她接了一杯温水。
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手指紧紧握着温热的杯壁,仿佛握住了前世今生唯一的救赎。

陆沉没再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探究,有审视,似乎还有一丝……如释重负?

然后,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,翻开书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江黎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
操场上,国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傅西辰和唐珠还坐在角落里,一个低头抹泪,一个阴沉着脸,时不时恶狠狠地瞪她一眼。

江黎笑了。

笑得很轻,很淡。

傅西辰,唐珠。

你们以为,这就结束了吗?

不。

这才刚刚开始。

上一世,你们欠我的,这一世,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
而这一世,换我来守护那个在雨里为我撑伞的人。

她低下头,看着英语书上的单词,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Abandon……”

放弃。

不。

这一次,她绝不放弃。1

段评

不够看啊,蹲蹲后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