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王座与征服，宿命的开篇

砰。

一声轻响，跟之前迹部景吾击球时的巨响完全不同。

那声音很轻，很闷，像熟透的果子掉在草地上。

清水悠真的手腕没有发力，只是在网球快要碰到拍面时，用一个奇怪的角度把球拍往下一沉，然后向上一提。

整个动作十分流畅，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。

场上的景象对比强烈。

一边是迹部景吾那记充满霸道意味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，另一边是清水悠真这轻松随意的一挥。

那颗灌注了迹部意志的网球，在碰到清水悠真拍线的瞬间，上面附带的旋转跟力道就全部消失了。

它被驯服了。

网球悠悠的，晃晃的，划出一道又高又慢的抛物线，飞过了球网。

它的速度很慢，场边的每个人都能看清它在空中的轨迹。

这一幕，在东京的夜景下显得有些不真实。

“开，开玩笑的吧。。。”

迹部身后那个高个子冰帝队员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他微微张着嘴，眼睛瞪得滚圆，死死盯着那颗飞行的网球，像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。

“这。。。这怎么可能？部长的圆舞曲，力量跟旋转都被。。。”另一个队员的话说了一半，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
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用网球理论来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
那简直就像魔法。

场边的商界巨头们虽然不懂网球，但他们看得懂局势。

他们能感觉到，刚才从迹部景吾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气场，在这一刻突然断了。

这种剧烈的反差，带来的心理冲击更大。

一位董事下意识摸了摸心脏，感觉它在疯狂的跳动。他看着球场另一头神色平静的黑发少年，背后窜起一股凉气。

这个清水家的小子，比迹部家的继承人还要可怕。

迹部的霸道是摆在明面上的，而这个少年的手段，却是在无声无息间瓦解对手。

球场上。

迹部景吾没有动。

他就站在发球线上，保持着挥拍后的姿势，紫灰色的瞳孔里，映着那颗慢悠悠飞过来的网球。

他的脑子在飞快转动。

不对。

这不对！！！

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不只是高速发球，它还带着精神压迫，能让第一次面对它的对手身体僵硬，思维停滞。

这是精神跟物理的双重打击。

可清水悠真不光动了，还动得恰到好处。

他迈出的那一步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是接球的最佳位置。

他挥出的那一拍，不快不慢，正好在自己发球力量衰减的那个瞬间。

巧合？

不可能！！！

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。

唯一的解释是，在自己抛球到挥拍的这不到一秒里，清水悠真已经看穿了这一球。

不光是速度，角度跟旋转，甚至连其中包含的精神压迫都看透了。

而且，他选择了一种极具羞辱性的方式。

他没有用更强的力量回击，也没有追求速度，而是用一种近乎玩弄的方式，把自己引以为傲的美技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
就在迹部景吾思考的时候，那颗网球越过了球网最高点，开始下落。

啪嗒。

网球落在迹部景吾的脚边，离他的鞋尖不到十厘米。

它没有弹起来，只是在原地像陀螺一样，带着最后一点旋转晃悠悠的转了两圈，然后停了下来。

整个露天球场，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那颗静止的黄色小球上，仿佛宣告着这场对决已经结束。

清水正雄抚着胡须的手停住了，眼里先是闪过惊愕，随后，那份惊愕就转为了十足的欣赏跟自豪。

迹部的父亲，那位气势不凡的财团掌门人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。他看着自己的儿子，又看了看对面的清水悠真，眼神沉了下来。他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。

迹部景吾的骄傲，是他最强的武器，也是他的弱点。

用这种方式输掉一球，对他的打击，比在正式比赛里输掉一场对决要大得多。

他会怎么做？

是会发怒，还是会。。。

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待迹部景吾的反应时。

“呵。。。”

一声轻笑从迹部景吾的喉咙里发出。

他慢慢放下球拍，低头看着脚边不会动的网球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
“呵呵。。。哈哈哈哈。。。”

笑声越来越大，从低笑变成了大笑，笑声发自内心，显得畅快淋漓。

那笑声里听不出愤怒跟不甘，反而充满了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，像找到了新玩具一样。

“有意思！！！”

迹部景吾猛的抬起头，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，亮得惊人。

“太有意思了！！！清水悠真！！！”

他用球拍指向球网对面的少年，声音里满是战意。

“征服者。。。原来如此，本大爷总算明白了。”

“你不只是想把沙土堆成王座，你是想把别人的黄金王座，也拆了当成你建筑的材料！”

迹部景吾的话，让旁边的几位董事心里一震。

这个评价，太高了。

也太狠了。

“清水兄，”迹部的父亲看向清水正雄，语气复杂的开口，“你这个孙子，野心跟手段都远超常人。我们恐怕还是想得太简单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补了一句，“你可要小心，别将来清水家也被他征服了啊。”

“年轻人嘛，”清水正雄重新抚起了胡须，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，仿佛对这句半开玩笑的警告毫不在意，“有点野心，不是坏事。”

球场上，清水悠真迎着迹部景吾那炽热的目光，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。

“你的王座？”

清水悠真重复了一遍，然后轻轻摇头，平静的眼眸里映着迹部眼中燃烧的火焰。

“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王座，如果它们的主人不够资格，我都会亲手将它们一一拆解，化为我脚下道路的基石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。

“你所谓的华丽，恰好是第一块不错的材料。”

这句话，再次冲击着迹部景吾的内心。

迹部景吾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。

他收回球拍，再次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。

啪！

“很好！！！”

“清水悠真，本大爷记住你了！！！”

“青学是吧？本大爷很期待，那座没落的公立学校，在你这位征服者的手里，能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
迹部景吾一步步走向球网，隔着网，跟清水悠真对视。

两人之间的空气，似乎因为目光的碰撞而变得紧张起来。

“但是，你要记住了。”

“关东大赛的赛场上，本大爷的冰帝，会亲自把你那所谓的征服，连同你脚下刚堆起来的沙土，一起碾碎！！！”

“然后让你明白，谁，才是这片球场上唯一的帝王！！！”

这已经不是挑战。

这是宣战。

以迹部景吾的骄傲，赌上冰帝荣耀的正式宣战。

面对这沸腾的战意，清水悠真只是将球拍扛在肩上，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
“关东大赛见。”

简单的五个字，没有豪言壮语，却透着一股跟迹部景吾毫不示弱的自信。

那是属于征服者的从容。

迹部景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，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。

然后，他潇洒的转身，将球拍扔给身后已经愣住的队员。

“走了，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华丽与高傲。“是！！！部长！！！”

两名冰帝队员一个激灵，连忙挺直腰板，大声回应。

迹部景吾不再停留，迈开长腿，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。

清水悠真也转过身，将球拍还给旁边的管家，走到了爷爷清水正雄的身边。

“爷爷。”

“嗯。”清水正雄没有多问，只是拍了拍孙子的肩膀，眼里满是欣慰。

两位家族的掌权人对视一眼，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
一场商业宴会，却开启了两个家族下一代继承人的对决。

今夜过后，东京的网球界，除了冰之帝王外，还将有一个来自青学的征服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