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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祠遗血痕

神探包青天9,10

接上集。

汝州绅匪一案彻底尘埃落定,顾临渊、周莽一众恶徒伏法,朝中御史江述年罪证确凿,待圣谕降旨处置。

连日压在汝州上空的沉沉阴霾尽数散去,城中赈粮有序下发,荒芜田地渐有人耕,沉寂许久的市井终于缓缓恢复烟火生气。

开封府一行人暂留汝州,督办灾后安抚、赃产清查、商道复通诸事。数日之间,地方吏治肃清,乱象根除,州县气象焕然一新。

这日午后,秋风清和,天朗气爽,终于褪去连日燥热。县衙正堂安静肃穆,包拯端坐案前,细细核对灾后赈灾账册,字字审慎,不留疏漏。

公孙策立于一侧,整理卷宗文案,条理井然。展昭静立堂下,身姿挺拔,神色沉稳。展静茹随众人身侧而立,安静侍立,目光轻扫堂外安稳街景,神态安然。

正当此时,县衙外匆匆跑来两名乡间里正,衣衫沾尘、神色慌张,快步奔入大堂,跪地叩首。

其他人
其他人

里正甲:启禀包大人!属下乃邻县温柳乡乡里正,乡中突发命案,离奇诡异,两族百姓对峙乱斗,局势岌岌可危,恳请大人前往查案!

包拯闻声抬眸,神色平稳,沉声开口。

包拯

缓缓道来,何事惊慌,竟致乡族乱斗?

包拯

里正乙额头冒汗,语气急切。

其他人
其他人

里正乙:回大人!温柳乡本有柳、温两大宗族,世代比邻而居,结有百年宿仇,常年为河滩田地、水渠祠产争执不断。今日清晨,乡中百年古祠堂内,赫然惊现一具死尸,乃是两族共同敬重的老牌族老温公!

命案一出,两族瞬间剑拔弩张,互相指责是对方族人怀仇杀人,此刻村头对峙,群情激愤,险些酿成大规模宗族械斗!

公孙策闻言,微微蹙眉,轻声分析。

公孙策
公孙策

两族宿仇百年,积怨根深蒂固,一旦闹出人命,极易旧仇翻涌,人人揣恨,局面难以调停。

展昭点头附和,声线沉稳。

展昭
展昭

宗族乱斗最是凶险,牵连极广,一旦失控,死伤无数,后患无穷。

展静茹闻言,微微上前半步,轻声开口。

展静茹
展静茹

舅舅,百年宿仇积攒已久,如今骤然出了命案,只怕人人先入为主,都会觉得是旧仇杀人,反而看不清真正的线索了。

包拯看向她,眼底带着几分温和赞许,缓缓颔首。

包拯

所言有理。民间宗族仇杀最易掩人耳目,世人皆以旧仇定论凶案,恰恰最容易被真凶借机利用,掩藏真实罪迹。

包拯

言罢,包拯即刻起身,神色肃然。

包拯

事不宜迟,即刻前往温柳乡,制止乱斗、勘验命案、查清真相,杜绝祸乱蔓延。

包拯

众人即刻整装启程,轻车简从,奔赴数十里外的温柳乡。

一路行去,乡野秋风萧瑟,林木泛黄,田亩开阔。此地远离州县闹市,村落聚居密集,族姓聚居分明,柳村、温村两两相邻,一河相隔,世代比邻,亦世代相争。

尚未入村,远远便听见村口喧哗嘈杂,人声鼎沸。两族百姓各聚一方,手持农具木棍,对峙而立,怒目相向,气势汹汹,场面紧绷到极致,只需一句争执,便会瞬间引爆大乱。

柳族百姓怒骂不休,直指温氏怀恨杀人,蓄意栽赃。温族族人悲愤填膺,痛斥柳氏积怨行凶,残害族老。两族隔阂深重,百年旧怨一朝爆发,人人眼底皆是愤恨猜忌,再无半分邻里情分。

包拯车马抵达,肃仪一现,喧闹人群瞬间安静大半。两族百姓望见官府仪仗,纷纷停手侧目,紧绷的对峙局面暂时得以压制。

众人下车步入村中,包拯目光扫过纷乱人群,声音沉稳洪亮,穿透嘈杂人声。

包拯

本官包拯,奉旨巡察地方。命案当前,未经查勘,不得妄自揣测、私相争斗。所有人即刻散去对峙,放下器械,各归本里,胆敢私斗滋事者,以扰乱地方、聚众滋事论处,严惩不贷!

包拯

凛然正气压场,两族百姓虽依旧满腔愤懑,却无人敢再放肆喧哗,纷纷缓缓放下手中器械,对峙局势渐渐缓和。

一名身着青布长衫、面容温良俊朗的年轻男子快步走出人群,举止谦和有礼,神色公允淡然,对着包拯躬身行礼。

柳承宇
柳承宇

草民柳承宇,乃柳氏族人。乡中突发惨祸,两族险些大乱,多亏大人及时莅临,稳住局势。

柳承宇
柳承宇

此人正是柳氏族中最有声望的晚辈,平日里常居中调停两族矛盾,公允谦和,深受两族百姓信任,人人皆赞其明理大度、心怀乡梓。

包拯看向他,沉声问道。

包拯

祠堂命案发生始末,你且据实道来。

包拯

柳承宇躬身回话,语气平和条理清晰。

柳承宇
柳承宇

回大人。昨夜风平夜静,乡中并无异常动静。今日清晨,族人例行前往古祠清扫,推门便发现温氏族老倒毙祠堂正中,血流满地,已然气绝。

柳承宇
柳承宇

古祠乃是两族共有之地,平日两族轮流打理,此番族老死于公祠,两族皆疑心是对方怀百年旧仇,蓄意杀人泄愤,故而争执对峙,险些酿成大祸。

公孙策轻声追问。

公孙策
公孙策

昨夜祠堂可有值守之人?夜间可有外人入村、可疑动静?

柳承宇微微摇头,从容应答。

柳承宇
柳承宇

乡中民风封闭,村落偏僻,极少有外客到访。昨夜两族皆安宁无事,无人见陌生人出入,亦无异常响动。

展昭目光锐利,扫视村落周遭地形,淡淡开口。

展昭
展昭

村落封闭、外人难入,无外来踪迹,命案似为村中之人所为。

展静茹站在一旁,静静听完,轻声说道。

展静茹
展静茹

若是两族寻常族人行凶,大多是一时仇怨冲动,不会如此冷静,特意选在两族公祠杀人,刻意挑起两族大乱。

包拯微微颔首,目光深邃。

包拯

正是如此。此案看似宗族仇杀,实则处处透着刻意。凶手行凶之地极为特殊,恰好卡在两族恩怨最敏感之处,目的便是借百年宿仇,混淆视听,让世人默认是宗族仇杀,借以脱罪。

包拯

言语落定,包拯不再多言,径直迈步走向村中百年古祠,亲临现场勘验尸身、查探凶案痕迹。

古祠老旧古朴,青砖黛瓦,木柱斑驳,历经百年风雨。祠堂大门敞开,地面血痕暗红凝固,触目惊心。温氏族老倒毙于祠堂正中地面,身形僵硬,早已殒命多时。

公孙策上前,俯身细致勘验尸身,查看伤口、血色、尸斑,细细查验良久,缓缓起身回话。

公孙策
公孙策

大人,死者致命伤在胸前,刀口锋利、下手干脆,一击致命,绝非乡间百姓冲动斗殴所致。

公孙策
公孙策

行凶之人手法利落,心思冷静,绝非粗鄙乡民。且尸身无挣扎拖拽痕迹,应是熟人近身,趁其不备骤然行凶。

展昭环顾祠堂内外,仔细查看门窗、地面、墙角痕迹。

展昭
展昭

祠堂门窗完好,无撬动破损,无外人翻越潜入痕迹。凶手定然是本村之人,熟悉祠堂格局、熟知族老作息,方可悄无声息入室行凶,不留破绽。

展静茹缓步站在祠堂门口,望着两族分立村口、彼此敌视的百姓,低声感慨。

展静茹
展静茹

百年的仇,埋了几代人,如今又被一桩命案翻出来,所有人都只看得见旧恨,却看不见真正藏在暗处的恶人。

包拯立于祠堂正中,望着满地陈旧祠迹、斑驳梁柱,神色凛然沉静。

包拯

百年乡仇,代代牵绊、户户纠缠,早已深入人心。凶手正是看透此点,方才大胆行凶,借宗族旧恨掩盖私怨,以世仇乱人耳目,让一桩蓄意谋杀,变成看似情理之中的族仇乱斗。

包拯

柳承宇立于堂外,静静侍立,神色平静谦和,无半分慌乱,亦无半分偏颇,依旧一副居中公允、体恤乡邻的模样。

此刻全村目光,皆聚焦于两族恩怨之上,人人满心只有世代积怨、两族猜忌,无人怀疑这位常年调解矛盾、深得人心的柳氏晚辈。

可命案现场干净太过、痕迹太过完美、局势太过巧合,处处刻意,处处反常。

包拯目光沉沉,心底已然埋下一丝审慎。

这场看似简单的宗族仇杀,绝非表面那般浅显。

百年荒祠、一夜血案、两族死仇、全员猜忌。

暗处藏奸,伪善藏凶,一场借宿仇掩私杀的布局,已然悄然成型。

秋风穿堂而过,拂动祠堂陈旧布幔,无声无息。

温柳乡百年平静之下,早已暗流汹涌、恶念深藏。

今日血痕落祠,不过是积弊爆发、伪凶露形的开端。

未完待续……。1

段评

看得停不下来——太对胃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