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,限定团解散。最后一场演唱会在北京。
当最后一首歌的尾音在场馆里散去,所有的灯光同时暗了下来,只剩下台下成千上万根荧光棒汇成的蓝色星海。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,那是属于粉丝们的狂欢,也是属于这个团体的最后告别。
刘宇站在舞台最中间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保持着那个姿势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丈量这段时光的重量。身边的赞多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伯远红着眼眶揽住了他的肩膀,周柯宇站在一旁,用力地吸了吸鼻子,然后伸出手,和他们紧紧抱在了一起。没有人在说话,只有彼此交叠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苏念站在侧幕条后面,隔着黑色的幕布,看着舞台上那群抱成一团的年轻人。她看着他们互相拍着后背,看着他们松开手后还要再用力握一下,看着他们转过身,朝着四个方向深深地鞠躬。那是属于他们的青春,热烈、滚烫,又带着不得不散场的酸涩。
散场之后,后台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刘宇在休息室里坐了很久,久到化妆师都收拾完东西离开了。他换掉了那身镶满水钻的演出服,套上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,帽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其他成员也陆续回到后台,没人说话,就那么安静地坐着。赞多走过来,拍了拍刘宇的肩,用中文说:“你很棒。”顿了顿又补充,“以后也会很棒。”伯远递过来一瓶水,坐在刘宇旁边,没说话,只是把毯子往他那边拉了拉。周柯宇站在门口,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这边,最后还是走了过来,揉了揉刘宇的头发,说:“哥,以后有事call我。”
苏念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水,没说话。
“念念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嗯。”
刘宇把帽子摘下来,揉了揉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头发。他的眼睛有点红,眼底泛着水光,但没有哭。他只是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。
“接下来干什么?”他问。
“巡演。”刘宇说,“个人的。”
苏念点点头,拧开水瓶递给他:“行。”
刘宇接过水喝了一口,转过头看她:“你还会跟着吗?”
苏念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:“你说呢。”
刘宇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释然,也带着一种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。他站起来,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。苏念也跟着站起来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后台。
走到通道口的时候,刘宇忽然停下来。苏念回头看他,发现他正望着后台的方向。其他成员还在那里,有人在打电话,有人靠在墙上发呆。刘宇站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以后可能没这么热闹了。”
苏念没接话。她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两年的限定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他们把最好的年华放在了这个团里,现在要各自走向不同的路。
北京的夜很冷,风从地下通道的出口灌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刘宇缩了缩脖子,把卫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。苏念停下脚步,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,递给他。
刘宇接过去,下意识地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还是那个味道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味道?”
“洗衣液。”刘宇把围巾绕在脖子上,仔细地掖好,“你一直用这个牌子。”
苏念没说话,把手插进口袋里,往前走。刘宇跟在她后面,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又分开,再交叠。1
(´∀‵) 这糖好戳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