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阮看得鼻尖都皱成一团,忍不住蹲到他身侧递过干净布条。
敷完了我帮你系布条?总不能就这么敞着吧?


随便你。
他侧过身把后背露给她,耳尖几不可察地泛了点浅红。
林阮指尖碰到他后背的皮肤,烫得她吓了一跳。
你怎么浑身发烫啊?是不是伤口发炎了?


大惊小怪。蛇族体温本来就和人不一样。
他嘴硬着,肩背却不自觉绷紧了些。
哦、哦,我轻点。

林阮赶紧放轻动作,绕着他的腰把布条系了个整齐的蝴蝶结。

你系的这是什么东西?
相柳伸手摸了摸后背鼓出来的蝴蝶结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蝴蝶结啊!好看吧?我平时给阿婆系围裙都这么系的!

林阮晃着脑袋一脸得意,指尖还戳了戳那个结。
洞口突然传来阿婆的喊声,林阮吓得一哆嗦。
她赶紧捂住嘴,慌慌张张就要往洞口冲。
糟了!阿婆找过来了!你千万别出声啊!

相柳眉头一皱,伸手就把她拽到了身后的石缝里。

慌什么。
洞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阿婆的声音已经到了洞边。

阮丫头?你在里面吗?
林阮大气不敢出,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眼都瞪圆了盯着洞口。

(压着声)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。
相柳的声音擦着她耳尖响,凉飕飕的。
(嘴型动得飞快)我没动!

洞外阿婆的脚步声又往旁边挪了挪。

这丫头,跑哪儿去了?别是摔着了吧?
林阮急得鼻尖都冒了汗,攥着相柳的袖口直晃。

哦哟,这洞口还挺滑,我去别的地方找找。
阿婆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林阮才松了口气,腿一软差点坐地上。
吓死我了吓死我了,还好阿婆没进来。


没出息。
相柳松了拽着她后领的手,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。
谁没出息了!我那是怕阿婆担心好不好!

林阮瞪他一眼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刚要往外走又想起什么,猛地顿住脚。
对了!我得赶紧回去,不然阿婆该起疑了,我明天再给你送吃的来!


谁要吃你送的东西。
他嘴硬着,指尖却悄悄捻了捻刚才被她攥过的袖口。
爱吃不吃!反正我明天准来,你别乱跑啊!

林阮冲他扮了个鬼脸,拎着空药锄一溜烟跑出了山洞。
相柳靠在洞壁上,看着她蹦跳的背影,指尖无意识碰了碰后背的蝴蝶结,冰蓝色的眼睛弯了半分。
林阮刚跑回家门口,就看见阿婆搬着小竹凳坐在院里摘菜。

药锄找着了?跑这一身汗。
找着啦找着啦,刚才摔了一跤,还好没把药碰坏。

她把药锄往墙根一靠,凑到阿婆身边帮着摘菜,指尖还留着相柳身上的凉意。
阿婆抬眼扫了扫她泛红的耳尖,手里的菜梗子顿了顿。

什么药这么金贵,还值得你慌慌张张往山坳里跑?
林阮手一抖,手里的青菜差点掉地上。
啊?什么山坳?我就是在路边摔的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