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景春怔怔地望着舞台上的少年,心跳骤然失控,砰砰地撞着胸腔,热烈又急促。暖黄的灯光温柔落在陈浚铭身上,晕开柔和的轮廓,他跨越人海的目光坦荡又炽热,笃定又深情,直直望进她的眼底心底。
从前奏响起,到整首歌落幕,陈浚铭的视线自始至终,从未从糜景春身上移开分毫。
没有躲闪,没有回避,坦荡热烈,温柔坚定。
一曲终了,最后一个琴弦音符轻轻落下,余音袅袅,久久萦绕在礼堂上空。
陈浚铭望着台下眼底发亮的女孩,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,无声地动了动唇,那句未曾说出口的心动,尽数藏在对视的眼眸与温柔冬夜里。
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席卷全场,灯火璀璨,晚风温柔,冬夜漫长静谧。
人海千万,灯火万千,于他而言,唯有她,是独一无二、无可替代的特别之人。
艺术节最后的落幕音乐缓缓消散,礼堂璀璨的灯光次第亮起,喧闹的掌声与欢呼声渐渐褪去。人流攒动着往外走,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说笑,谈论着今晚精彩的节目,所有人的情绪都还沉浸在热烈温柔的晚会氛围里。
糜景春跟着人群起身,揉了揉微微发烫的耳根。方才长达几分钟的对视太过缱绻,直到此刻,她心脏依旧轻轻发颤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《特别的人》的旋律,还有少年落在她眼底、坦荡又炙热的目光。
她慢悠悠走出大礼堂,晚风裹挟着深冬的凉意扑面而来,吹散了礼堂内的温热气息。夜空干净澄澈,缀着零星碎星,路边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影,落在空旷的校道上,安静又温柔。
刚走到校门口,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
糜景春。
熟悉的清冽嗓音响起,精准地喊住了她。
糜景春脚步一顿,回头望去。
陈浚铭刚换下舞台上的演出外套,身上穿着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,领口松松垮垮,衬得脖颈线条利落修长。怀里随意搭着一件厚外套,指尖还残留着拨过琴弦的薄红,眉眼温润,夜色落在他眼底,漾着浅浅的笑意。
晚会结束的喧嚣都被他隔绝在身后,他眼里自始至终,只有她一个人。

你怎么没跟同学一起走?
糜景春下意识开口,声音被夜风吹得轻轻软软。
陈浚铭几步走到她身前,自然地和她并肩而立,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,似笑非笑

等人。
糜景春愣了下,下意识反问

等谁?

等今天跑完三千米,累得快要站不稳的某位小朋友。
少年语气带着淡淡的戏谑,温柔的调戏猝不及防,让糜景春耳尖瞬间烧了起来。她别过脸,假装去看路边的路灯,小声辩驳

我才没有很累。

是吗?
陈浚铭微微俯身,拉近了一点距离,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畔

那是谁跑完之后,扶着膝盖喘了好久,连走路都发软?
距离骤然拉近,暧昧的氛围在冬夜里瞬间发酵。糜景春心跳猛地乱了一拍,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,不敢转头看他,只能硬着嘴皮

长跑本来就累,换谁都一样。
陈浚铭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清润好听,落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动人。

太晚了,冬天夜里冷,路上也没什么人。
他直起身,语气恢复温柔,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

我送你回家。
糜景春微微迟疑,夜里寒风更烈,她家离学校不算近,确实不太安全。她沉默两秒,轻轻点了点头

好。
女神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了,写得超有感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