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同学瞬间投来同情的目光,有人小声打趣

太惨了景春,直接被抓去跑最累的长跑!

三千米啊,周五风肯定超大,跑完绝对累瘫在操场。
糜景春看着黑板上填好的名字,轻轻叹了口气,耷拉着眉眼,无可奈何地应了声

好吧。
班会过后,几个女同学围着糜景春

也太冤了吧,无缘无故被迫接了最难的项目。

这两天抽空稍微练一下,适应适应节奏,比赛的时候不至于太吃力。
糜景春撑着下巴,语气慵懒又委屈

练也没用,冬天跑长跑真的太遭罪了,风刮得脸都疼。
一道清冽温柔的少年嗓音在身侧骤然响起,陈浚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桌边,目光落在她蔫蔫的侧脸,轻声开口

周五比赛,我去看你跑。
糜景春抬眼望他,猝不及防撞进少年澄澈温柔的眼眸里,方才郁结的烦闷莫名消散了大半。她轻轻颔首,语气随意

随便你啊,不过我跑完肯定特别狼狈。

不会。
陈浚铭定定看着她,眼神认真又笃定,带着独有的偏爱

你正常跑就好,我在下面看着,你一定可以跑完。
简简单单一句话,温柔又有力量,糜景春耳尖微微发烫,下意识偏过头,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。
两人这么长时间的暧昧,大家也都看在眼里,陈浚铭一来那些女同学就散了,给他们二人留下了独处空间

糜景春,坚持不住的话别硬扛,我去接你
对上陈浚铭灼热的目光,周围的冷空气似乎也消散了
糜景春怔怔的看着他

好
很快便到了周五运动会当天。
冬日晴空澄澈万里,阳光清亮耀眼,却没有半分暖意,凛冽寒风呼啸着席卷操场,看台两侧的红旗猎猎作响,整片运动场都被刺骨的冷空气笼罩。塑胶跑道冰凉刺骨,来往的学生全都裹紧厚外套、缩着脖子取暖。
女子三千米长跑被安排在下午压轴,是整场运动会最考验耐力的项目。
轮到检录时,糜景春脱下厚重的校服外套,只穿着单薄的班级运动短袖,站在起跑线上,冷风一吹,肌肤瞬间泛起薄凉的鸡皮疙瘩,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袖,微微绷紧了身子。
身边的参赛女生个个神色紧张,唯有她眉眼淡淡,带着一丝被迫上阵的无奈。
看台上人山人海,各班的呐喊声、加油声此起彼伏,喧闹不止。糜景春下意识抬头扫向看台,一眼就锁定了最靠前的位置——陈浚铭坐在那里,身姿挺拔,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黏在她身上,从未偏移半分。
发令枪响,尖锐的声响划破冬日长空。
所有选手瞬间冲出起跑线,密集的脚步声踏响冰凉的跑道,糜景春跟着大队伍稳步起跑。凛冽的寒风迎面砸来,狠狠刮在脸颊上,灌入鼻腔喉咙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冬日长跑的辛苦远超想象,跑过半圈,四肢便渐渐发酸发麻,冷风刮得她脸颊通红,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,贴在饱满的额头上。她刻意稳住节奏,匀速调整呼吸,稳稳卡在队伍中间,咬牙坚持向前奔跑。
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
体力飞速透支,胸腔渐渐发烫发闷,双腿愈发沉重,像是灌满了铅。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、急促的呼吸声和杂乱的脚步声,看台上嘈杂的加油声渐渐模糊远去。唯独那一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滚烫、专注、从未离开,清晰得让她心头安稳。
她每一次抬头张望,都能精准对上陈浚铭的视线。
少年坐在喧闹的人群里,隔绝了周遭所有热闹,眼里只装着跑道上奔跑的她。看着她略显乏力、脚步放缓时,他便会微微前倾身体,眉眼微蹙,无声地用目光替她鼓劲。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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