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祭坛的煞气彻底散尽。
石室里只剩满地残破虫尸、碎裂鼎石,还有大战过后残留的淡淡阴冷土腥气。
晃动的岩层彻底平稳,压抑了整趟行程的终极凶局,尘埃落定。
吴三省扫过四周狼藉,语气干脆利落。

阴尸已除,阵法崩塌,这座鲁王宫彻底废了。地底结构受损严重,随时会大面积塌陷,立刻撤。
没有人迟疑。
连日紧绷厮杀,所有人身心皆疲,尤其是张起灵,后背重伤反复撕裂,血色浸透整件黑衣,身姿依旧挺拔,气息却早已虚浮。
胖子全程盯着他,半步不敢远离,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。
他弯腰拎起两人的背包,把沉重的装备尽数揽到自己身上,不让小哥沾半点负重。
天真,你跟三省爷先走前面探路。

我跟在最后,护住小哥。

吴邪二话不说点头,纯粹兄弟情坦荡利落:

没问题!我开路,咱们快速出墓!
他提起手电,率先迈步走向密道出口,熟稔又靠谱。
吴三省看着主动揽事、沉稳护人的胖子,眼底满是长辈式的欣慰宠溺。
从前入墓只会跟在身后、偶尔偷懒耍滑的小胖子,一场鲁王宫之行,彻底磨出了担当和血性。
四人按着顺序返程,顺着幽暗密道稳步上行。
通道阴冷湿滑,一路残留着厮杀的痕迹。
张起灵沉默走在胖子身侧,哪怕伤口每走一步都牵扯剧痛,目光也始终牢牢落在胖子身上。
从冰岛温柔相守,到古墓生死并肩。
他对胖子的偏爱从来不变,无关强弱、无关输赢,是刻入骨血的本能。
行至中途,四周岩层偶尔落下细碎碎石,余震未消。
一块尖锐石片从顶端脱落,径直朝着张起灵后背伤口位置砸落。
他本可以侧身避开,却不愿动作幅度太大惊扰身前的人。
下一瞬,胖子反应极快,侧身一步挡在他身后,抬手直接格挡。
石片擦着掌心划过,带出一道浅浅血口,细微的痛感转瞬即逝。
胖子浑然不在意,只转头低声叮嘱:
小心点,别硬扛。

张起灵眸色微沉,伸手轻轻捏住他带伤的掌心,指尖温柔摩挲那道细小伤口,嗓音低哑带着疼惜:
你受伤了。

小伤,不算事。

他早就习惯了刀口讨活、生死博弈。
可他永远不习惯,看着次次为自己拼命流血的人,默默隐忍伤痛。
一路无话疾行,众人不再停留,顺利穿过毒针甬道、耳室、主墓室,终于踏出鲁王宫幽深的墓口。
久违的山野清风扑面而来,驱散了古墓千年的阴冷煞气。
天光透过林间枝叶洒落,柔和明亮,彻底褪去地底的死寂与凶险。
走出古墓的那一刻,所有人悬着的心彻底落地。
吴邪长长吐出一口气,伸了个懒腰,转头拍了拍胖子的肩膀,笑意爽朗:

总算出来了!这趟鲁王宫太熬人,不过咱俩配合是真的顶!
还行吧。


连夜下山,直接回京城。小哥伤势拖得太久,必须立刻找地方专业处理,不能再耽误。
众人默契点头,快步下山。
一路辗转车程,昼夜兼程,风尘仆仆。
两天后,四人的车稳稳驶入京城繁华地界。
车水马龙,烟火喧嚣。
和幽暗死寂、步步杀机的古墓截然不同,熟悉的都市暖意扑面而来。
回到京城落脚的公寓,众人第一件事,就是处理伤势。
吴三省备好全套医药用品,熟练消毒、清毒血、上药、包扎。
张起灵后背那几道为护胖子留下的抓痕,狰狞深长,淤毒虽清,伤口却深可见肉,看着触目惊心。
胖子全程蹲在旁边,一瞬不眨看着包扎过程,眼底情绪翻涌。
他清清楚楚记得墓里每一幕。
尸蹩潮突袭的瞬间,是小哥舍身挡在他身前;阴尸暴走绝杀,是小哥带伤硬扛煞气;落石危机,是小哥永远把安稳留给他。
一直以来,都是张起灵、解雨臣、黑瞎子三人,拼尽所有为他挡风挡雨、扛下所有凶险。
所有人都把他宠成了可以安心温柔、肆意自在的模样。
可这趟古墓之行,让他彻底清醒。
偏爱是温柔,不是依仗。
他不能永远做被护在羽翼下的人。
等吴三省包扎完毕、收拾好药箱离开,房间里只剩两人。
胖子坐在床边,看着静静静坐养伤的张起灵,语气无比认真,字字笃定:
小哥,我决定了。从今天开始,我系统性特训,练格斗、练反应、练身法、练古墓实战本事。

我不要再眼睁睁看着你、小花、瞎子,为我一次次受伤流血。

以后的风雨凶险,我和你们一起扛。你们护了我这么久,往后,换我并肩护你们。

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感慨,是历经生死、刻入心底的誓言。
张起灵抬眸望他,清冷的眼底盛着温柔万千,极致偏爱尽数流露。
他轻轻抬手,指尖温柔抚过胖子的眉眼,轻声应答:

我等你。
他从不怀疑他的少年。
看着他从软糯被宠,一步步淬炼锋芒、生出铠甲,是满心的骄傲与纵容。
窗外京城灯火璀璨,温柔明亮。
一场古墓落幕,一次彻底成长。
曾经被全员偏爱的小胖子,自此立下朝夕变强的执念。
双向奔赴的守护,才刚刚开始。1
磕到了,太好嗑啦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