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并肩刷题的高三

晚自习的铃声落下，整栋教学楼浸在暖黄的灯光里。

高三的日子被试卷填得满满当当，桌角堆起高高的习题册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是夜晚最寻常的背景音。自从雨夜把心意说开，他们的恋爱是藏在人群里的秘密。在教室之中，依旧只是关系要好的世交好友，不会有过分的亲近，所有的温柔，都只能藏在无人留意的缝隙之间。

张真源坐在斜前方的位置，小艾坐在后排。上课的时候，两人很少明目张胆对视，可偶尔抬眼，目光会不经意撞上，又飞快移开，心底却泛起一阵浅浅的发烫。

晚自习的时间很长，常常要熬到深夜。遇到难解的大题，小艾会咬着笔杆皱起眉头，盯着题目久久没有思路。张真源会借着起身接水的机会，悄悄绕到她桌边，压低声音，只用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，点出解题的关键思路。

说完便立刻回到自己座位，不做多余停留，怕被旁人看出异样。

无数个深夜，他们就这样互相监督着刷题。困意涌上来的时候，眼皮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，脑袋昏沉沉的。

课间十分钟，走廊人来人往。张真源会趁大家喧闹的时候，悄悄从口袋摸出一颗水果糖，手背在身后，走到小艾的课桌旁，假装递笔记，指尖飞快把糖塞到她手心。

糖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小艾攥着那颗糖，指尖微微发热，抬眼看向他。张真源只是淡淡朝她眨一下眼，就转身走开，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，仿佛只是普通同学之间的小动作。

剥开糖纸，清甜的味道在口腔化开，驱散大半的疲惫。

有时候是小艾反过来。她会提前准备好薄荷糖，在张真源刷题熬得精神萎靡的时候，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，飞快把糖放到他的练习册边角。

他低头看见那颗糖，抬眼望向她，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。

放学之后，走出校门，夜色笼罩街道。路上还有不少同班同学，他们依旧保持着一点距离，并肩慢慢往前走，聊的大多是试卷、模考、接下来要复习的知识点。

只有走到人少的路口，才会稍稍卸下防备。

“今天那道数学大题，你弄懂了吗？”张真源侧过头问。

“勉强懂了，还是有点绕。”小艾轻轻叹气。

晚风拂过，把少年少女的发丝吹得微微晃动。他们不会牵手，不会有热烈的拥抱，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走着，把满心的喜欢，全部寄托在彼此的陪伴里。

他们心里都清楚，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。这份感情，要克制，要藏好，要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奋力往前走。

夜色里，两颗少年的心紧紧靠在一起，藏在题海与星光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