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六：兜兜转转还是你

只见一个白乎乎的小团子横冲直撞到楚彦霏怀里，后面跟着的是提了两个购物袋的姚芮琰。

“霏霏！惊不惊喜？恺宸叔叔果然没骗我。”陆恺宸告诉楚乐晴，他能带她找到妈咪，楚玥晨下了车，看见这个比国外训练馆还要宽敞的场地，迫不及待就跑进来了。

“楚玥晨！我还在上班，你跟芮姨一边玩会儿。”楚彦霏面对乒乓球训练时向来十分认真，话音落下，才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硬，她放软声音轻声哄：“暖暖最乖了是不是，一会妈咪下班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
在国外结婚生子的消息，大家是一点儿风声也没听说啊。

先农坛里，张磊被关璟急切地召唤回来，尽管今天本是他休假的日子。关璟告诉他情况十万火急，于是他立刻赶回。

原本关璟跟他透露发现一个打乒乓的好苗子，张磊心想先留意着，谁知道看到楚玥晨照片的他瞬间不淡定了，更令人震惊的是，后来得知这竟是楚彦霏的女儿！心中涌动着难以平静的情绪。

好家伙，他总觉得这个奶娃身上有当初楚彦霏的影子，然而，从陆恺宸那里得知，孩子并不是他的。

此时此刻，两个老教练正聚精会神地在监控前反复观看。孩子是左撇子，还对海鲜过敏，这些巧合让两位老者沉下心来。

陆恺宸抱着楚玥晨走进训练馆的时候，众人的目光几乎聚集于此，他们注视着这一幕。

“这边，恺宸叔叔，霏霏在那里！”

在楚玥晨的指引下，陆恺宸艰难又缓慢地向楚彦霏靠近。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，仿佛脚踏在尖锐的针尖上。直到两人面对面站立，一个紧咬着嘴唇，另一个眼神空洞，沉默不语。

“霏霏，我跟恺宸叔叔一起去玩啦，你忙完给我们打电话啊。”果然还是小孩子比较无忧无虑，打破这僵局。

“好久不见，陆恺宸。”楚彦霏脑子里组织了半天语言，最终从嘴里只挤出一句话。

“好久不见，我先带暖暖在局里转转，一会你打电话给我，我就把她送回来。”陆恺宸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苦涩，连楚彦霏的名字都没叫。好久没听到她叫自己陆恺宸了，以前她都叫他阿宸

他试图说出“霏霏”，但这个词仿佛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他曾设想过一千个跟楚彦霏见面的场景，却未曾预见到这一刻。

他的小姑娘已经嫁人了，还有个可爱的宝宝。

“霏霏！这是你女儿？”林子烨提高了八个声调。“小宝，我是林爷爷，我带你去找你张爷爷玩。”

看着太过热情的林子烨，楚玥晨有些小傲娇：“林爷爷好，我不叫小宝，你可以叫我暖暖！”

没过一会，众人纷纷聚集于此，今天得知楚彦霏归来已是令人振奋的消息。没想到被大家宠大的姑娘都有了宝宝，隔壁的林珺翊都跑过来看个究竟。

两个老教练乐呵呵地抢着楚乐晴，毕竟好久没有那么可爱的奶团子啦，加上楚玥晨那抹了蜜的小嘴，两个老头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。

“霏霏，你有什么要跟我说吗？”陈恣瑜直愣愣地看着她。

“好姐姐，这不是准备晚上带她跟你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嘛。”楚彦霏撒起娇来。

“这真是你孩子？”陈恣瑜还是有些吃惊，毕竟她看楚彦霏和陆恺宸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，手心手背都是肉，她从内心深处肯定是希望两人最终能够走到一起，以她的观察，陆恺宸这几年一直单身，她坚信他一定是在等待某个人。而现在，那个人确实回来了，还带回了一个小宝宝，这让她感到有些为难。

“嗯，确实是亲生的，姐。晚上细聊吧，这里人太多了。”楚彦霏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干扰到大家的工作。她看着两个老头已经感到头疼，这下大家都在场，陆恺宸是无法再隐瞒了。其实，她并没有打算刻意隐瞒楚玥晨的存在，只是她认为不应该用楚玥晨来道德绑架陆恺宸，毕竟那时他以自己的方式婉转地拒绝了她。

“霏霏，对不住啊，没想到今天宸哥突然回来先农坛，他带我们过来的，我啥也没说，但是宸哥已经知道暖暖是你的孩子了。”芮琰心里有些内疚。

“没事，琰琰，有些事儿是瞒不住的，大家都知道的事儿他也一定会知道。”楚彦霏盯着正和两个老头在乒乓球台玩耍的暖暖。

“恺宸叔叔呢？”暖暖以为他去停车还没进来，这又过了好一会还是没有看到他就开始找起来。

“恺宸叔叔？暖暖还有个叔叔啊？确定不是胖叔叔？”林子烨还不知道是陆恺宸送她过来的。

“嗯！暖暖最喜欢恺宸叔叔了，他带我来找霏霏的。”楚玥晨就那么一会没看到陆恺宸，就有点想他。

“恺宸叔叔带你开车进来的？你看是不是这个叔叔？”林子烨好像有些眉目，车能开进总局，还熟悉楚彦霏的能有几个。

“就是他，林爷爷也认识恺宸叔叔吗，那你带我去找他吧，霏霏在上班不能去打扰她哦……”暖暖岁数虽然小，毕竟从小跟着楚彦霏一个人长大，很懂事独立，今天也是遇到陆恺宸才那么粘人。

“好好，林爷爷马上给恺宸叔叔打电话。”林子烨急忙拿出手机给陆恺宸打电话。

“恺宸啊，你停好车了吗，暖暖在找你呢……什么，你有事不进来啦”楚玥晨听到林子烨讲话的内容，急得大喊：

“恺宸叔叔，我要恺宸叔叔！”可把两个老头急坏了，电话那头的陆恺宸也着急了，此时他就坐在车里，刚才见过楚彦霏的他心情很复杂。

“暖暖别哭，恺宸叔叔在路上呢，你数一百下我就出现了。”

陆恺宸一边打着电话一边锁车往馆里走去。远远就看到邱贻可和肖战正在为抢着抱孩子站在训练馆口互不相让，幼稚极了，看到陆恺宸的楚玥晨谁都不要，跳下来就往他的方向冲，陆恺宸一把抱起这个小奶团子，两老头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的，不知道现在剧情如何发展，这暖暖怎么会跟陆恺宸认识，感情还那么好……

“恺宸叔叔，妈咪在工作，你陪我玩吧！”暖暖抱着他的脖子撒娇，陆恺宸一时有些恍惚，这丫头像极了楚彦霏从前撒娇的模样。

“好，恺宸叔叔再陪你玩会儿，一会妈咪下班，恺宸叔叔就要把你还给妈咪咯，暖暖乖，以后你想我的时候用手表给我打电话。”陆恺宸抱着她走到两个老头面前。

“林哥，张哥，你们也已经知道了吧，这是楚彦霏的女儿楚玥晨。”他语气有些无奈：“这件事儿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。”

陆恺宸的意思十分明确，这是楚彦霏的女儿，而自己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关系。大家设想了许多个关于他们的故事走向，万万没敢想这个。

他们都懂，等了四年好不容易等回来楚彦霏，结果她连孩子都会走路了，更诛心的是楚玥晨还左一口恺宸叔叔，右一口恺宸叔叔的叫，一直在他面前撒娇，像极了迷你版的楚彦霏。怎么办，陆恺宸根本没办法拒绝。林子烨为了兄弟也是拼了，他给陈恣瑜发过信息问楚彦霏是不是结婚了，陈恣瑜只回了他一个字：

【没！】

他瞬间都激动起来：“恺宸！你瑜姐说她没结婚！”

谁还记得，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，

以前的一句话，是我们以后的伤口

——《记得》

各种意外撞期的一天结束之后，楚彦霏和陈恣瑜坐在自家客厅，楚玥晨已经早早睡下，有些话当着孩子也没法说。

“瑜姐，你想问什么我准备好啦，我楚彦霏绝不隐瞒！”楚彦霏先立下军令状。

“暖暖当真不到三岁？”王曼昱今天听楚玥晨自我介绍时说的，但是她有所保留，她认识的楚彦霏不会默默一个人在国外就结婚生子，而且孩子长相来看也不像混血，反而有些陆恺宸的影子。

“瑜姐，你不用拐着弯问，暖暖年龄是我从小给她少说了半岁，所以这孩子一直觉得自己不到三岁，她是我离开之后才发现的存在，的确是陆恺宸的。也就是出征奥运之前的事儿。”楚彦霏原本也不想瞒着这件事，只是她没想好怎么开头。

“那恺宸不知道？”陈恣瑜轻叹一声，毕竟楚彦霏走后这几年陆恺宸是怎么过来的，她再清楚不过，加上林子烨在她面前没少提起陆恺宸喝醉后的惨状，而她与林子烨也常常因为各自偏袒不同的人而争执得面红耳赤。

“我去了巴黎没跟他联系过，这事连我爸妈都不知道，他怎么会知道，只有沈砚辞知道这事儿。我一直住他那里，你知道他去巴黎打球直接买了栋房子的事儿吧，还好有他一直帮我。”

“难怪有一次沈砚辞回来二话不说就把恺宸给揍了，我们都以为他是生气恺宸和你不欢而散的事，现在可算知道了，这几拳恺宸该挨。”陈恣瑜回忆起那年的往事。

听楚彦霏把这几年的事情简单都讲了一遍，陈恣瑜心情有些复杂：“宝贝儿，那你这次回来打算告诉恺宸真相吗？”

“瑜姐，其实我也挺纠结的，一方面是觉得我们原本就没有正式谈恋爱，暖暖是我自己单方面决定生的，我不想让他因为这个对我们母女负责，何况我俩也生活得很好。另一方面我总觉得对暖暖是亏欠的，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享受到父爱，也不知道爸爸是谁，今天看她那么喜欢陆恺宸，我就在想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……”楚彦霏轻啜了一口茶，只有在瑜姐这里，她才能放下坚强的伪装，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。

“看得出来，恺宸和暖暖是真的互相喜欢，可能就是神奇的血缘吧，但是霏霏，我总觉得事情是瞒不住的，一个谎言总要用另一个谎言去圆，况且我看暖暖都能看出端倪，你觉得他冷静下来之后看不出来？”

“可是瑜姐，当时我出国的原因就是因为陆恺宸不喜欢我，我现在回来岂不是拿孩子道德绑架？”楚彦霏紧咬着嘴唇，在她的心中，陆恺宸当年的拒绝仍历历在目。

“我的宝贝儿呀，你这话说得我都替恺宸冤枉，他不是不喜欢你，他是太爱你了，怕自己配不上。当然这件事确实他有问题，没有跟你沟通好，做了胆小鬼，他对你的情感我们都有目共睹，尽管这些年来你们之间未曾有过明确的表白，缺乏一个正式的开始，但我们所有人都默认你们是一对儿，就你俩那黏黏糊糊的眼神，包括我跟林子烨当年，出个门盯得你们老紧那是为什么，还不是怕你们一个不留神又黏在一起。

这些年你出走多久他就单身多久，身边一个异性都没办法靠近，你也知道恺宸这个条件，多少女孩想往上扑，可是他正眼都没瞧过。”

显然，陈恣瑜触及了楚彦霏内心深处所在意却始终未曾了解的事情。多年来，楚彦霏把自己隔离在国外，未曾联系任何人，因此对于这些事情一无所知。

陈恣瑜看她没有反驳便继续娓娓道来：“霏霏，你走之后恺宸追过也找过，那几个月他一休息就往返于上海和北京，好几次是林子烨或者沈砚辞抬回家的。你们啊，就是嘴硬错过的，谁都不肯解释一下，想想还真是遗憾，不过一切还来得及么，霏霏，男未婚女未嫁？”

“瑜姐，我需要自己消化一下。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跟他说这件事儿，让我缓缓，说说你和子烨哥吧……”两姐妹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又聊得挺晚。

另外一边的林子烨还在跟陆恺宸在球台两侧对拉，跟他同命相连的当然还有沈砚辞。

“砚哥，你来顶会，我想给我家恣瑜打个电话。”

笑着说爱让人疯狂，哭着说爱让人紧张，

忘不了那个人就投降

——《修炼爱情》

这一天楚彦霏没有去训练馆，她跟林子烨报备过，需要几天时间回一趟老家，安顿好楚玥晨，下周才正式归队。

她原本安稳的睡眠，被昨晚陈恣瑜的那番话搅得一夜无眠。一大早，她便顶着浓重的黑眼圈，简单收拾了几件楚玥晨的换洗衣物，带着暖暖赶往高铁站。她车技不算好，又一向没有方向感，高铁于她们而言，是更稳妥的选择。楚玥晨一路上满眼都是新奇，这里的一切和她在巴黎的日子截然不同，环境翻天覆地。在小姑娘心里，她更喜欢这片故土。昨天她见到好多认识妈咪的人，大家都很喜欢她，何况还有又高又帅的陆叔叔。

“霏霏，我们这是去哪里？陆叔叔去吗？”暖暖嘴里塞着油条，话都说得含糊不清。

“我们回妈妈小时候长大的地方，那里有姥姥、姥爷，还有舅舅和杨爷爷他们。他们见到你，或许会很惊讶，但一定会特别喜欢我们暖暖。”楚彦霏耐着性子轻声跟她解释。

“那芮姨去吗？”楚玥晨继续追着问。

“她不去，大家都要忙。下周妈妈也要归队训练，到时候暖暖就去幼儿园玩，妈妈或者阿姨下班会去接你。”楚彦霏已经托朋友帮忙物色靠谱阿姨，她不在家的时候，有人晚上过来照看暖暖。只是称心的保姆并不好找，这次回老家，她也想着问问李女士（楚彦霏母亲），能不能先帮着搭把手。

“那以后可以让陆叔叔下班来幼儿园接我吗？”

暖暖句句都绕不开陆恺宸。

“暖暖这么喜欢陆叔叔？昨天你们才刚见一天呀，为什么这么喜欢他？偷偷告诉妈咪，妈咪不跟别人说好不好？”楚彦霏试探着问她。

“嗯！暖暖超级喜欢他，跟喜欢妈咪一样。不对，比妈咪少一点点，和喜欢爸爸一样。”楚玥晨圆溜溜的眼睛亮闪闪的，楚彦霏看着，心底漫上来一阵浅浅的内疚。

楚玥晨举起手腕上的电话手表：“霏霏，陆叔叔说，只要我戴着它，你们就能很快找到我，我也可以给你们打电话！”

楚彦霏低头看向那块手表，昨天姚芮琰已经和她提过这件事，她便没有再追究暖暖收下礼物这件事。

她回国之后没有更换手机号，只是社交账号里，早就把陆恺宸拉黑了。这几年陆恺宸一直安安静静，所有他们共同的群聊她都退了。这几年，她断了所有他能找到她的渠道，发出去的消息，都像石子沉入深海，得不到半点回音。

走出高铁站出站口，楚彦霏一眼看见了沈砚辞的身影。这几年，也就他清楚她们母女的全部事情，常常抽空飞去巴黎看她们。所以楚玥晨一看见他，立刻开心地喊：“舅舅！”

沈砚辞一把将暖暖抱起来，他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小外甥女，恨不得拐回家当自家孩子，谁让他家两个小子整日调皮捣蛋。

“暖暖真乖，舅舅给你买了好多好多礼物，哥哥们都在家等你呢。”楚彦霏早就打算好了，先让楚玥晨跟着沈砚辞回他家玩一阵，自己先独自回家和父母坦白所有事情，再回头接暖暖。有些话，当着孩子的面不好开口。沈砚辞也是暖暖唯一熟悉的舅舅，放在他这里她最放心，这件事她提前就和沈砚辞商量妥当。

“暖暖不跟妈咪回家吗？”楚玥晨一脸茫然，明明妈咪说回来是看望姥姥姥爷的。

“妈妈先回去收拾房间，等会儿就去舅舅家接暖暖，暖暖乖乖听舅舅的话哦。”楚彦霏一边走，一边和沈砚辞闲聊，这对兄妹相处，向来是相爱相杀。

另一边，得知消息的李女士和楚钧，心里狠狠揪了一把。自家闺女带回来这么大一个惊吓，疼还来不及，哪里舍得苛责半句。一听说自家霏霏成了单亲妈妈，李女士满眼都是心疼，就要动身去接外孙女……

这一头，清晨被闹钟叫醒的陆恺宸和林子烨，正十万火急往总局赶。

“恣瑜，我们来接你吧，我给你带了早餐。”林子烨永远黏着陈恣瑜。

“我已经开车把霏霏送到高铁站了，你们直接去总局说事。”陈恣瑜干脆利落，懒得和他们拉扯。

“什么，霏霏又走了？”林子烨精准抓住重点，身旁的陆恺宸猛地一脚，差点急得原地掉头。

“哪个高铁站，我现在过去。”陆恺宸急了。

“哦，霏霏回老家待几天，应该的应该的……陆恺宸！回总局去什么高铁站，人没跑！”林子烨慌忙拉住车门：“恣瑜，我需要安慰，阿宸开车太吓人了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，电话已经被挂断。

陆恺宸踩着油门，一路朝着总局疾驰。方才这一场惊吓，让他更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，他再也承受不住楚彦霏再一次从他生命里消失。

“姐，霏霏那边什么情况？”陆恺宸冲到正在吃早餐的陈恣瑜面前。

“什么什么情况，没情况，你别一惊一乍的。”陈恣瑜慢悠悠咬着早饭，故意吊着他。

“姐，你别逗我了，你懂我的心思。霏霏现在是不是单身？我们都猜她已经分开了，才会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国，孩子跟着她姓。我想追她，大人小孩我都想好好照顾，我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爸爸。”陆恺宸盯着陈恣瑜，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。

“噗！出息了啊。你早干嘛去了？你知道霏霏当初为什么走吗？她一直以为，你不喜欢她！还记得吗，当年她还和我们偷偷商量，奥运会结束之后要跟你表白。我一直纳闷你们俩怎么莫名其妙散了，闹了半天，是两个嘴笨、不肯说心里话的小傻子。”陈恣瑜把情绪都撒在陆恺宸身上。霏霏独自在国外生娃、带娃吃了太多苦，她舍不得说楚彦霏半句重话。

“怪我，全都怪我。可是我真的冤枉，我怎么会不喜欢她，我恨不得把命都给她！姐，你给我支支招，我一定要把她追回来。”陆恺宸态度恳切，反倒叫陈恣瑜不好继续数落他。

“霏霏现在确实单身，我昨天和她聊过，她说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。所以你别逼太紧，但是千万别说那些气人的话，你这张嘴，最容易坏事，好好哄。”

“我现在就去请假，你们慢慢吃！”陆恺宸话音未落，人已经快步跑远。

“这是疯了？”陈恣瑜笑着摇头。

“怕是一路上都要抿着嘴偷笑咯！”林子烨坐在陈恣瑜对面，两人心里都清楚，这人是要动身往上海赶，这一关总要闯，说不定，就能得偿所愿。

楚彦霏看着手机，无声叹气。短短半小时，陆恺宸打了十几个匿名电话，一心想让她把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。最后楚彦霏实在担心他开车分心出事，无奈解除了拉黑，紧接着十几条语音消息又涌了进来。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：

“陆恺宸，瑜姐说你正往这边赶，好好开车，别发语音，不安全！”

“霏霏！你还在担心我对不对？我不发语音了，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，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，一定要等我。”接到楚彦霏电话的陆恺宸，开心得快要飘起来。

“到了再说，你别嚷嚷，再多说一句，我继续拉黑关机！”还是那个能稳稳拿捏住陆恺宸的楚彦霏。

此刻沈砚辞家里，正跟着哥哥们看动画片的楚玥晨，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两个哥哥慌慌张张检查她有没有受伤，听见哭声的沈砚辞顺手拎起棍子，还以为两个小子欺负她，看见坐在地上哭唧唧的小丫头，语气瞬间软了下来。

“暖暖不哭，怎么哭啦？哪里不舒服？是不是饿了？舅舅看看？”

“暖暖想陆叔叔！”楚玥晨看着动画里一家三口的画面，下意识把自己、妈咪还有陆恺宸叠在了一起。

沈砚辞愣了愣，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：“陆叔叔叫什么名字？舅舅帮你找他。”

“陆叔叔就是恺宸叔叔，我给他打电话。”说着，暖暖就自己点开了手表视频。

电话接通的时候，陆恺宸刚下高速，正轻轻哼着曲子。手机突然响起视频请求，居然是楚玥晨打过来的。

“陆叔叔！”电话那头，暖暖哭得一抽一抽。陆恺宸的心跟着狠狠一揪。

“暖暖怎么哭了？和妈咪在一起吗？你们在哪里？”他急得接连发问。

暖暖年纪小，话依旧说不清楚，直到沈砚辞的脸出现在屏幕里。

“暖暖在我家，霏霏等会儿过来接她，不知道怎么看动画片突然就哭了，喊着找你。”

“砚哥，我已经在往你这边赶了，十五分钟就能到。”陆恺宸说完，脚下又轻轻踩了踩油门。

“暖暖不哭，陆叔叔马上就到啦！”

说来奇妙，楚玥晨格外听他的话，话音落下，立刻收住了哭声。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