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：张泽禹的生日

张泽禹的生日在十二月初。他从来没有认真过过生日，这些年带着两个孩子，忙着工作忙着生活，生日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。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忘记。

但张极记得。

提前一周，张极就开始悄悄准备。他订了一个蛋糕，买了一条围巾，还偷偷联系了张泽禹的几个朋友，邀请他们周末来家里，给张泽禹一个惊喜。

生日当天早上，张泽禹像往常一样起床，准备给孩子们做早餐。他刚走进厨房，就看到餐桌上摆着一碗长寿面，热气腾腾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，撒着翠绿的葱花。

他愣了一下。张极站在厨房门口，笑着说：“生日快乐。”

张泽禹看着那碗面，心里涌上一阵暖意。他轻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“快吃吧，面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张极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
张泽禹坐下来，夹起一筷子面，放进嘴里。味道很好，汤底鲜香，面条软硬适中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张极：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煮面的？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张极笑着说，“看你煮过几次，偷偷记下来了。”

张泽禹没有接话，但嘴角却弯了起来。他低头，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。

白天，张极照常送孩子们上学，张泽禹去上班。他以为这一天会像往常一样平淡地过去。但下午放学的时候，张极来接他，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开车往另一个方向驶去。

“我们去哪？”张泽禹问。
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张极神秘地笑了笑。

车子在一家手工陶艺工作室门口停下来。张泽禹愣了一下：“陶艺？”

“你不是说过，想学做陶艺吗？”张极说，“我提前预约了，今天带你来做。”

张泽禹确实说过。那是很久以前，他偶然看到电视上有人做陶艺，随口说了一句“感觉很有意思”。他没想到张极会记住。

工作室里，老师教他们拉坯、塑形。张泽禹笨手笨脚地揉着陶泥，弄得满手都是泥浆。张极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张泽禹瞪了他一眼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你脸上沾了泥。”张极伸手，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泥点。

张泽禹的脸一下子红了，低下头，假装专心揉泥。张极没有再逗他，也低头开始做自己的陶器。

两个人做了两个杯子。张泽禹的杯子歪歪扭扭的，张极的杯子倒是挺规整。张泽禹看着自己的作品，有些嫌弃：“好丑。”

“不丑。”张极说，“我觉得很好看。以后我就用它喝水。”

张泽禹没有接话，但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
晚上，张极带张泽禹回家。推开门的瞬间，灯忽然亮了，客厅里站满了人。甜甜和张墨言站在最前面，手里举着一个大大的横幅，上面写着：“妈妈生日快乐！”

张泽禹愣住了。他环顾四周，看到他的几个好朋友、张极的经纪人，还有张极工作室的几个同事，都站在客厅里，笑着看着他。

“妈妈！”甜甜跑过来，抱住他的腿，“生日快乐！爸爸说你今天过生日，我们给你准备了惊喜！”

张泽禹蹲下来，把甜甜抱起来，眼眶有些泛红。他看着张极，张极站在人群里，朝他笑着，目光温柔。

“泽禹，生日快乐。”张极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盒子，“这是送你的礼物。”

张泽禹接过来，打开。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，柔软而温暖。他摸了摸那条围巾，声音有些哑：“谢谢。”

“快试试！”甜甜催促道，“爸爸挑了好久呢！”

张泽禹把围巾围上，围巾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，是张极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张极，轻声说：“很好看。”

张极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温柔。

生日蛋糕被推上来，上面插着蜡烛。张泽禹闭上眼睛，许了一个愿，然后吹灭了蜡烛。甜甜在旁边拍着手：“妈妈许了什么愿？”

“不能说。”张泽禹笑着说，“说了就不灵了。”

甜甜撅起嘴，但没有追问。她拉着张泽禹的手，带他去吃蛋糕。客厅里热闹而温暖，朋友们笑着闹着，孩子们跑来跑去。

张泽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涌上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个生日，是他这五年来，过得最温暖的一个生日。

晚上，朋友们都走了。孩子们也睡了。张极和张泽禹坐在阳台上，看着远处的星空。夜风轻轻吹过，带着冬夜的凉意。

“泽禹，”张极忽然开口，“你许了什么愿？”

张泽禹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猜。”

“我猜……是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。”

张泽禹没有接话，但嘴角却弯了起来。他靠在张极肩上，闭上眼睛，轻声说：“张极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，让我过了这么温暖的生日。”

张极伸手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：“以后每一个生日，我都会陪你过。”

张泽禹没有接话，但指尖却反握住了张极的手。

夜色温柔，星光满天。他们的生活，正在一点一点地，变得更加温暖而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