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了很久,太阳又往下沉了一些。
刘宇宁看了看时间:“差不多了,该往回走了,不然赶不上末班车。”
“嗯。”郝今宁最后看了一眼风景,转身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感觉比来时快。
也许是因为累了,也许是因为心里装满了风景。
走到缆车站时,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。
坐上缆车下山,从高处看长城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在暮色中,长城像一条灰色的剪影,沉默地横亘在山脊上。
车厢里很安静,大家都看着窗外的景色,没有人说话。
回到山脚下,旅游专线车还在等最后一班游客。
两人上了车,找到位置坐下。车子启动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车厢里亮着昏暗的灯,大部分游客都累得闭目养神。
郝今宁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掠过的零星灯火。
刘宇宁坐在她旁边,从包里拿出最后一点面包递给她。
“吃点东西,回去还得一段时间。”
郝今宁接过,小口吃着。
面包已经凉了,但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。
车子在夜色中行驶,窗外的北京郊野一片漆黑,只有偶尔闪过的村庄灯光。
郝今宁吃完面包,觉得困意上来了,她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就睡会儿。”刘宇宁轻声说,“到了我叫你。”
“嗯。”郝今宁应了一声,闭上眼睛。
车子微微晃动,像摇篮一样。
她很快睡着了,脑袋不自觉歪向车窗那边。
刘宇宁看着她,轻轻伸出手,把她的头扶过来,靠在自己肩上。
郝今宁迷迷糊糊感觉到什么,但没有醒,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,睡得更沉了。
刘宇宁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,让她靠得舒服些。
肩上传来的重量很轻,但他心里沉甸甸的,装满了说不清的情绪。
窗外是北京十月的夜,车里是疲惫而安静的旅人。
他听着郝今宁均匀的呼吸声,看着前方道路延伸向城市的灯火,忽然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。
但路总有尽头。
一个多小时后,车子驶回市区,停在了出发时的车站。
刘宇宁轻轻摇了摇郝今宁的肩膀:“宁宁,到了。”
郝今宁睁开眼,茫然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。
她坐直身体,揉了揉眼睛:“我睡着了?”
“嗯,睡了一路。”刘宇宁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,“走吧,下车。”
两人随着人流下车,夜风一吹,困意散了大半。车站附近有地铁站,他们坐地铁回去。
晚高峰已经过了,车厢里人不算多。
回到小区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
上楼,开门,屋里一片漆黑。
刘宇宁按亮灯,温暖的光线瞬间充满客厅。
“累坏了吧?”他问,把背包放在玄关。
“还好,就是腿酸。”
郝今宁换了鞋,走到沙发边坐下,“不过今天真的很开心,长城比我想象的还要震撼。”
“是啊。”刘宇宁也走过来坐下,“值得一去。”
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,谁也没说话。
走了一天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来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最后还是刘宇宁先站起来:“我去煮点面,简单吃点就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郝今宁点点头。
刘宇宁走进厨房,烧水,下面,打鸡蛋,动作熟练。
没多久,两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端了出来。
面很简单,但热乎乎地吃下去,整个人都暖了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安静地吃完。
收拾完碗筷,时间已经不早。
郝今宁洗漱完回房前,对刘宇宁说:“宁哥,明天你就要回去了吧?”
刘宇宁点点头:“嗯,下午的火车。”
“那我上午没课,送你去车站。”
“不用麻烦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刘宇宁说,“你好好上课。”
“没事,就一节课,下午才上。”郝今宁坚持,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刘宇宁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没再推辞:“那行,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郝今宁笑了笑,“晚安宁哥。”
“晚安。”
各自回房,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刘宇宁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隐约的车流声,脑子里回放着这几天的画面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北京之行就要结束了,但有些东西,好像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