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上到四楼,走廊很安静。
他找到407的门牌,用钥匙打开门。
推门进去的瞬间,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客厅宽敞明亮,落地窗外是小区里的绿树。
原木色的家具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,地板擦得很干净,光可鉴人。
刘宇宁在门口换了拖鞋,鞋柜里有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,尺码刚好。
他把背包和手里提的东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,这才走进客厅。
房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好。
装修简洁但很有品味,家具的质感一看就不便宜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的景色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
站了一会儿,他想起带来的东西。
回到玄关,打开那两个塑料袋。
一个袋子里是各种丹东特产,真空包装的朝鲜族泡菜、干海产品、还有一小袋生板栗。
这是他特意去市场挑的,个大饱满。
另一个袋子里是他自己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。
他先把板栗拿出来,走进厨房。
厨房是开放式的,很干净,厨具都是新的。
他找到炒锅,洗干净,把板栗倒进去,加了点盐,开小火慢慢炒。
炒板栗需要耐心,火不能大,要不停地翻动,让每一颗都均匀受热。
炒了大概二十分钟,板栗外壳开始出现裂口,散发出特有的甜香。
刘宇宁关火,把炒好的板栗倒进一个大碗里晾着。
等凉一些,裂口会更大,更好剥。
接着他开始整理带来的其他东西,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郝今宁提前准备的食材,把东西重新规整了一下,空出些位置。
都收拾妥当,刘宇宁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。
沙发看起来很柔软,但他没好意思坐,从餐桌旁搬了把椅子放在客厅角落,坐了下来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是部新买的诺基亚,花了他摆摊卖衣服攒下的几百块钱。
屏幕比之前那个旧手机清晰多了。
他点开通讯录,找到郝今宁的名字,编辑了一条信息。
宁哥:我到了,房子真不错,收拾得挺干净。板栗炒好了,在厨房晾着,你回来就能吃。我买了生的,自己炒的,比外面卖的那些糖炒栗子实在。
信息发出去,他把手机放在腿上,眼睛盯着屏幕。
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,在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。
厨房里飘来板栗的甜香,混合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桂花香气。
客厅里安静极了,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。
刘宇宁坐在椅子上,背挺得很直。
他环顾这个不属于自己的、却暂时容纳他的空间,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两年前在深圳医院醒来的那个早晨,他怎么也想不到,有一天会坐在北京这样一套漂亮的房子里,等着那个救过他的女孩下课回来。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,他又按亮,还是没有新消息。
大概还在上课吧,他想。
他站起身,走到厨房,看了看碗里的板栗。
已经凉得差不多了,裂口开得很好。
他拿起一颗,沿着裂缝轻轻一掰,金黄色的板栗肉就露了出来。
尝了一颗,很甜,很面,是他想要的味道。
把板栗重新放好,他又回到客厅。
这次他没坐椅子,而是蹲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小区里的景象。
有老人牵着狗慢慢散步,有小孩在空地上玩球,偶尔有车开进来,停在车位里。
一切都安静而平常,就像无数个秋天的午后一样。
刘宇宁看着,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得很仔细的纸。
展开来,是当初郝今宁升学宴时他没能到场,后来补写的一张贺卡。
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,祝她大学生活顺利,前程似锦。
他看了看,又小心地折好,放回钱包里。
这时,手机终于震动起来。
他立刻拿起来看。
郝今宁:刚下课,宁哥你等急了吧?我马上回去,大概二十分钟到。
刘宇宁看着屏幕上的字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。
他快速打字回复:不急不急,你慢点,注意安全。板栗给你剥好了一小碗,放在餐桌上了。
郝今宁:好!我打车回去,很快。
宁哥:行,等你。
发完信息,刘宇宁走到餐桌边,看着那碗剥好的、金灿灿的板栗肉,想了想,又去厨房洗了洗手,把碗摆得更整齐一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