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晚会
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。

空气里有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。

郝今宁伸了个懒腰，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往楼上走。

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，走到书桌前。

桌上还堆着高高的一摞复习资料和试卷，有些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
郝今宁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伸手，把最上面那本厚厚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拿起来，掂了掂重量。

接着，她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，把这本书塞了进去。

把所有复习资料和试卷都整理好，整整齐齐地码进抽屉里，然后“咔哒”一声关上。

书桌上顿时空了一大片。

郝今宁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着干净了许多的书桌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终于告一段落了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郝今宁换好衣服下楼时，陈悦已经在客厅等着了。

林女士正拉着陈悦说话，见他下来笑着叮嘱道：“晚上跟同学好好玩，结束了打电话，让你爸去接你们。”

“知道啦～”郝今宁穿好鞋，“走吧。”

两个女孩并肩走出小区。

陈悦伸了个懒腰：“终于考完了，感觉空气都是自由的。”

学校礼堂里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
桌椅被挪动到了四周，中间空出一片场地。

前面摆着简单的音响设备，长桌上放着饮料和零食，几个男生正在调试话筒，发出喂喂的试音声。

郝今宁和陈悦找了靠边的位置坐下，很快，另外两个同班女生也凑了过来。

四个人围成一圈，从刚结束的高考聊到对答案时的紧张，又说起暑假的计划。

“我想去云南，听说那边特别凉快。”一个女生说道。

“我要趁这个暑假把驾照考了，以后去哪都很自由。”

陈悦撞了撞郝今宁的胳膊：“今宁你呢？除了海边旅游还有什么计划？”

郝今宁想了想：“可能在家多陪陪爸妈吧，高三这一年他们比我更累。不过也可能突然想干点别的，反正时间还长。”

正说着，前面传来吉他的声音。

一个男生抱着吉他走上台，有些腼腆地清了清嗓子：“我唱首《朋友》吧，送给咱们年级所有人。”

底下响起一片掌声和口哨声。

男生拨动琴弦，歌声缓缓响起。

虽然不是专业水平，但胜在真诚，不少人都跟着哼唱。

郝今宁安静地听着，目光不经意扫过礼堂。

灯光有些昏暗，人影晃动，空气里混合着饮料的甜味和青春期特有的躁动气息。

歌唱到一半，有个男生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。

郝今宁认得他，是隔壁班体育委员，平时在走廊遇见过几次，也会点头打招呼。

男生在她面前站定，表情有点紧张，手里捏着一罐可乐：

“郝同学，能跟你说几句话吗？”

陈悦和另外两个女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，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，假装专心听歌。

郝今宁站起来，跟着男生走到稍远一点的窗边。

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路灯一盏盏亮起。

男生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有些低：“那个……我就是想跟你说，我……我喜欢你很久了。从高二分班就开始注意到了，一直没敢说，现在毕业了，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