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宇宁低下头,手指轻轻拂过琴弦,一段舒缓中带着点倔强的前奏流淌出来。
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目光有些虚焦,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。
然后开口唱:
“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像回不去的旧时光……
口袋里装着梦想,重量却轻得像羽毛一样……
他们说远方有答案,我走了好久,只看见迷茫……
可我还是想唱,哪怕声音沙哑,哪怕没有灯光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。
没有复杂的编曲,只有简单的吉他和清唱,歌词也直白朴素。
说的就是漂泊迷茫却又不肯放弃的那点念想。
唱到最后,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东北口音,情绪到了乡音就溜了出来,反而给这首歌添了几分真实的粗粝感。
最后一段旋律缓缓结束,余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渐渐消散。
刘宇宁停下拨弦的手,抬起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老板。
老板安静了几秒,然后用力鼓起了掌:
“好!写的不错啊,小刘,真的,比你唱那些流行歌有味道多了!”
刘宇宁被他夸的耳根有点热,摸了摸后颈:“就随便写的,有时候心里有点想法,就随便记下来,凑成调子。”
“这才对嘛!”老板走过来,眼里闪着光:“唱歌唱到最后还得有点儿自己的东西,老是翻唱别人的,总归差那么点意思,你这歌虽然简单,但感情是真的。”
他把剩下的半杯水一口喝完,拍了拍刘宇宁的肩膀:“以后有空就多写点,在我这儿唱,我就喜欢这种有真东西的歌。”
刘宇宁心里那点因为之前迪奥娜而产生的憋闷,被老板这番话冲淡了不少。
他点点头,很认真地说:“谢谢老板,我会继续琢磨的。”
收拾好东西,跟老板道别,刘宇宁背着吉他走出酒吧。
他本来想跟郝今宁发个信息,但是想到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了,第二天还要上学,就没发了。
之后有时间或许可以当做一个故事说给她听。
窗外的榕树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,又从深绿染上些许秋意,转眼间又变得稀疏,如今重新抽出嫩芽。
日子在翻动的书页和划动的笔尖中飞快溜走,郝今宁甚至没怎么意识到,高二下学期最后一点新课程也上完了。
当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第一轮总复习正式开始几个字时,教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抽气声。
郝今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垒的整整齐齐的几大本笔记,这些都是她从寒假开始,按照自己的思路重新梳理的高一知识点。
她深吸一口气,翻开第一页。
真正进入复习阶段,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。
郝今宁有时会觉得,一天二十四小时根本不够用。
她恨不得拥有能够让时间停止的能力,好让她能把那些不断涌现的卷子习题知识点全部啃完。
清晨六点,闹钟准时响起。
郝今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,用冷水拍了拍脸驱散睡意,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晨读。
清晨头脑清醒,是背诵记忆的黄金时间。
吴阿姨把早餐做好放在餐厅,她往往要等到背完规定的部分,才匆匆扒拉几口,然后背上书包冲出家门。
学校里,气氛明显比上学期紧张了许多。
课间休息时,趴在桌上补觉的人多了,走廊上嬉笑打闹的声音少了。
各科老师都跟约好了似的,复习资料一沓一沓地发下来,一天比一天多。
郝今宁的书桌抽屉和家里的书桌上,很快就堆起了小山。
她的成绩一直很稳定,保持在年级前十。
班主任对她很放心,偶尔还会拿她的笔记当做范本给其他同学参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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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˜▽˜) 感谢女神的好产出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