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过年3

四个人出了门。

电梯里，亮亮和妞妞就兴奋地讨论起要玩什么。

到了楼下，小区里很安静，大多数人都还在家里聚餐。

儿童游乐区在几栋楼中间，有滑梯、秋千和简单的攀爬架。

“我们去玩滑梯！”亮亮喊着就跑了过去。

“等等我！”妞妞也追上去。

郝今宁和刘宇宁没跟太近，在离游乐区不远的花坛边找了个长椅坐下。

从这个位置能清楚看到两个小孩的身影。

午后的阳光很暖和，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。

小区里偶尔有人经过，大多是饭后散步的老人。

刘宇宁看着在滑梯上爬上滑下的两个孩子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
他一直在犹豫，要不要趁今天这个机会，跟郝今宁说一下自己再过两三个月等钱还清后就打算回丹东的事。

话到嘴边好几次，又觉得大过年的说这个似乎不太合适，而且……他也不知道郝今宁会是什么反应。

正想着，郝今宁忽然开口了：“宁哥。”

“嗯？”刘宇宁转过头。

郝今宁看着远处玩耍的小孩，“你之后……有什么打算吗？我是说，关于你那个音乐梦想。”

刘宇宁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，愣了一下。

郝今宁继续说：“我觉得你不能一直这样，白天在饭店、超市，晚上去酒吧唱。虽然能挣钱，也能唱歌，但……这不算真正的发展吧？你上次参加《我型我秀》，不也是想找个更好的机会吗？”

她转过头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下一步该怎么走？”

刘宇宁沉默了几秒。

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原本的犹豫忽然就消散了，既然她问了，那就说吧。

“我想过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平静，“等我把欠你家的钱还清……大概还得两三个月吧，之后，我打算回丹东。”

郝今宁眼睛微微睁大，但没打断他。

刘宇宁继续说，语气很实在，没有夸张也没有煽情：

“来深圳快两年了，没回过家。爷爷年纪大了，一个人在老家，我不放心。回去的话，离得近，能照顾着点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郝今宁：“而且，音乐这个事……在深圳试了，参加比赛，酒吧也唱了，但总觉得还差那么点意思。回去丹东，那边生活成本低，压力小些。我可以找份稳定的工作，空闲时间继续找地方唱歌，或者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机会。”

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经过思量：

“我知道这条路不容易，可能回去之后还是老样子，但我想再试一次。在老家那边，熟悉，人也熟，说不定能有点不一样的机会。如果实在不行……”

他停了一下，轻轻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点无奈，但更多的是坦然：“如果实在还是没什么出路，我就死心，好好工作，攒钱。我厨艺还行，以后说不定能自己开个小饭店。怎么着也得把日子过踏实了，对吧？”

郝今宁静静地听着。

风吹过，带来远处小孩的笑声。

“宁哥，”郝今宁轻声说，“你想回去，那就回去吧。爷爷年纪大了，是该多陪陪。”

刘宇宁有些意外地看着她，他以为她会劝他留在深圳，或者至少会表现出一点不舍。

郝今宁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温暖，没有半点阴霾：

“其实我觉得你这个打算挺好的，回家发展，压力小，也能照顾爷爷。音乐梦想……不管在哪里，只要你还在唱，就还有希望。而且，”她顿了顿，很认真地说，“我相信你。不管在丹东还是深圳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。”

“不过，”郝今宁话锋一转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，“你回去了，我们可别断了联系啊。你得经常给我发信息，告诉我你那边怎么样了，有没有找到新的唱歌地方，爷爷身体好不好。等我考完高考，说不定还能去丹东找你玩呢，我想看雪。”

刘宇宁用力点点头，这次声音很稳：“那肯定，你就是我妹，到哪儿都得联系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郝今宁笑了，转过头朝游乐区喊：“亮亮，妞妞，别玩太疯，小心摔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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