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

客厅里春晚的热闹早已散场，窗外的鞭炮声也稀落下来。

守岁守到凌晨近两点，电视屏幕已经转为蓝屏，发出微弱的光。

两人都有些撑不住，郝今宁打了个哈欠，揉着眼睛说：“宁哥，我实在不行了，得去睡了。”

刘宇宁也困得眼皮打架，点点头：“睡吧，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
两人各自回了房间。

刘宇宁躺在那张柔软的床上，明明累极了，脑子里却还回响着郝今宁说的那些话。

他翻了个身，看着窗外偶尔被远处烟花照亮的夜空，心里某个地方暖烘烘的，像被什么东西熨帖过一样。

没一会儿，困意终于战胜了翻腾的思绪，他沉沉睡去。

感觉没睡多久，门外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说话声。

刘宇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，才早上五点多。

是林女士和郝先生起床了。

果然，没过几分钟，轻轻的开门声响起。

刘宇宁套上外套打开门，郝今宁也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，头发睡得乱糟糟的，眼睛还半眯着。

林女士和郝先生已经穿戴整齐，正准备出门。

“小刘，今宁，吵醒你们了？”林女士压低声音，“我们得去接爷爷奶奶过来，你们再睡会儿。对了，新年好啊！”

郝先生也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，递给刘宇宁和郝今宁：“新年快乐，大吉大利。”

“叔叔阿姨新年好。”刘宇宁接过红包。

“爸妈新年好！”郝今宁也接过红包，脸上是还没完全清醒的懵懂笑容。

“行了，你们继续睡，我们大概中午前回来，家里午饭就麻烦小刘多费心了。”林女士嘱咐道。

“阿姨放心，我会准备好的。”刘宇宁应道。

林女士和郝先生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，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郝今宁抱着红包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：“宁哥，我还想睡……”

“睡呗。”刘宇宁也困，“不过先垫垫肚子再睡，不然睡到中午该饿得难受了。”

两人一起下楼。

厨房里静悄悄的，昨晚守岁的零食瓜果还摊在茶几上。

刘宇宁打开冰箱看了看，拿出两个鸡蛋，又找出面包片。

“简单吃点。”

他打开燃气灶，往平底锅里倒了点油。

油热后，他熟练地磕开鸡蛋，滑入锅中。

“滋啦”一声，蛋白迅速凝固，边缘泛起漂亮的焦黄。

他小心地控制着火候，煎出两个完美的溏心蛋，又用余温烤了两片面包。

郝今宁坐在餐桌旁，手撑着下巴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。

晨光从厨房窗户透进来，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边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画面很温馨，像……像家人。

“好了。”刘宇宁把煎蛋和面包端过来，又倒了两杯温水。

郝今宁拿起叉子，戳破溏心蛋，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，浸在烤得微焦的面包上。

她咬了一口，满足地眯起眼：“好吃。”

刘宇宁也吃着自己那份，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简单的早餐。

“我去洗碗，你赶紧上楼睡觉。”刘宇宁收拾盘子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也睡，定了闹钟，十点半起来准备午饭。”刘宇宁说着，已经把盘子放进水池，拧开水龙头。

郝今宁确实困得不行，也没再坚持，说了声“宁哥晚安——不对，早安”，就趿拉着拖鞋上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