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板那一句暧昧不清的“让几位老板好好快活快活”,像一根细针,狠狠扎进了包房里本就紧绷的空气里。
水晶灯的光芒明明那么璀璨,落在江苒纯白的连衣裙上,却显得格外刺眼。她像一株被狂风骤雨骤然袭击的小白莲,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而艰难。
她没有防身工具,没有凌厉的气场,没有任何可以保护自己、也没有任何可以质问宋北的底气。她只是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,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震惊、茫然、无措,还有一层薄薄的、快要抑制不住的湿意。
原来,他真的是这样的人。
原来,那些她心里默默建立起来的信任、依赖、崇拜,在这一刻,全都碎了。
江苒死死盯着宋北的背影,指尖冰凉,微微发颤。她多希望下一秒,宋北就会皱起眉,冷声让这些女人全部滚出去,多希望他会告诉周老板,这种低级的把戏,他不屑一顾。
可宋北没有。
他依旧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主位上,身姿挺拔如松,指尖那支烟还在缓慢燃烧,淡白色的烟雾一圈圈缭绕,将他冷硬的侧脸笼罩得朦胧而疏离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也没有任何驱赶的动作,只是保持着沉默。
这份沉默,在江苒眼里,就是默认。
就是接受。
就是她最不愿意相信的答案。
就在这时,宋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下意识地,轻轻侧过头,瞟了一眼江苒。
只是极淡、极快的一眼,快到几乎没有人察觉。
可就是这一眼,让宋北的心,轻轻沉了一下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江苒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里,写满了失望、误解,还有一种被全世界欺骗的委屈。她一定是把他想成那种流连花丛、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、来者不拒的男人了。
宋北薄唇微抿,还有一些暗爽,江苒还是在意他的。
他没想到今天会安排这一出,要让江苒看见这样的场面,更没想过,要让她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。
周老板这只老狐狸,把局做得这么满,把女儿都推了出来,摆明了是要攀附、要站队、要把身家性命都绑在他身上。道上的规矩、圈子的底线、人心的试探,全都压在这一场看似荒唐的酒局之上。
他必须演。
演得越像,越安全。
宋北收回目光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,快得无人捕捉。他重新看向包房中央,那群花枝招展、眼神勾人的女人,最终,目光落在了最前面那个外表最清纯、气质最干净的女孩身上——周梦瑶。
周梦瑶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
从她走进包房的那一刻起,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宋北。这个男人英俊、强势、气场慑人,是她做梦都想攀上的大树。她看得出来,宋北没有立刻拒绝,这在她眼里,就是机会。
不等任何人催促,周梦瑶深吸一口气,提着裙摆,一步一步,径直朝着宋北走了过去。
她走得很慢,步伐轻盈,外表清纯无辜,像一只怯生生靠近猎物的小鹿,可眼底深处,却是势在必得的野心与算计。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——干净、清纯、像一张白纸,最能勾起男人的占有欲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周梦瑶走到宋北面前,没有丝毫犹豫,双膝一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柔软的地毯承住了她的膝盖,她微微仰头,泪眼汪汪地看着宋北,清纯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与顺从,看上去惹人怜爱。
这一幕发生得太快,太突然。
罗菲本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好奇地东张西望,一看见有个姐姐跪在自己哥面前,瞬间懵了,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冲过去阻止。
“哥!你干什么!”
罗菲年纪小,心思单纯,在她心里,江苒就是她认定的嫂子,她绝不能看着别的女人靠近宋北。她刚一抬脚,手腕就被两只手同时死死拉住。
左边是十三,右边是许烨。
十三脸色沉稳,眼神锐利,一把按住罗菲,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却坚定:“别过去!别乱动!”
罗菲急得眼睛都红了,用力挣扎,满脸疑惑地看着两人:“你们拉着我干什么?这是什么情况啊?哥他……他不管嫂子了吗??”
许烨面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无所谓,他瞥了一眼场中央的宋北,又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江苒,轻轻拍了拍罗菲的肩膀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,你哥心里比谁都清楚。你看不出来啊?你哥这是在故意这样!”
“故意?”罗菲愣住了,大眼睛里满是不解,“故意什么?故意让别的女人跪在他面前?故意让嫂子伤心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十三打断她,眼神示意她看向老五老六的方向,“别添乱。”
许烨更是直接,懒得解释,一把揽住罗菲的胳膊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打发时间:“走,别在这儿碍眼,我去那边唱歌,点两首你喜欢的。”
话音落下,许烨和十三一左一右,半拉半劝地,把还在满脸困惑、不停回头的罗菲,带到了包房最角落的K歌区。
罗菲被按在沙发上,依旧不甘心地朝着宋北的方向看,小嘴撅得老高,心里又急又乱,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而包房另一侧,老五和老六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。
两人站在阴影里,眼神隐晦,一动不动地暗中观察着宋北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表情。
他们是宋北的手下,却也是圈子里的老人,周老板打的什么主意,宋北想做什么,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。此刻不敢插嘴,不敢上前,只能安静看着,等着这位大哥的下一步动作。
整个包房,瞬间分成了两部分。
一边是演戏的中心,宋北与跪在地上的周梦瑶。
一边是被拉走、满心疑惑的罗菲、许烨、十三。和暗中观察的老五、老六。
剩下的,就是僵在原地、心如刀割的江苒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周梦瑶跪在宋北脚边,感受着男人身上强大的压迫感,心脏狂跳,却更加笃定——自己一定能成功。
她悄悄调整了姿势,趁着低头的瞬间,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领口往下轻轻拉低了一点,露出精致纤细的锁骨,看上去更加柔弱、更加诱人。她要把自己最清纯、最性感的一面,全部展现在宋北面前。
宋北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他缓缓抬起手,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,指尖夹着,微微低头,用唇边燃着的烟头,将新的香烟点燃。深吸一口,再缓缓抬起头。
下一秒,他微微俯身,朝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周梦瑶,轻轻吐了一口烟。
淡白色的烟雾笼罩住周梦瑶的脸,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。
宋北故意放低了声音,语气低沉磁性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、漫不经心的亲近,甚至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周老板的女儿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的动作、他的语气、他的眼神,全都像极了一个流连风月、对送上门的美人来者不拒的男人。
这一幕,落在江苒眼里,彻底击碎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希望。
周梦瑶浑身一颤,以为宋北真的看上自己了,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,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,清纯又娇媚:“宋老板,我叫周梦瑶。您要是不嫌弃,我留下来伺候您吧,我什么都会。”
她说着,身体微微向前倾,想要靠得更近一些。
江苒依旧直直地站在原地,像一尊被冻住的白玉雕像。
纯白的连衣裙,干净的长发,清澈的眼眸,此刻全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失望。
她没有想到,宋北竟然是这样的人。
她以为他杀伐果断,却底线分明;
她以为他沉默寡言,却内心干净;
她以为他身处黑暗,却心向光明。
可眼前这一幕,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告诉她——
她看错了。
她信错了。
她所有的崇拜与依赖,全都成了一个笑话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被她死死忍住,不肯掉下来。
她没有底气,没有资格质问,只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承受着这把凌迟一般的痛苦。
周梦瑶见宋北没有推开自己,胆子更大了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,机会就在眼前,她绝不能放过。
她缓缓抬起手,双臂轻轻一环,直接勾住了宋北的脖子。
肌肤相触的瞬间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宋北颈间温热的温度、硬朗的线条、强大的气场。
她心跳加速,脸上露出娇羞的红晕,身体微微贴上去,想要更进一步,想要彻底缠上这个男人,爬上他的床,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。
她甚至已经想好,接下来该说怎样娇媚的话,该做怎样撩人的动作。
周老板站在一旁,看得心花怒放,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,只觉得大事将成。
江苒,在看见周梦瑶勾住宋北脖子的那一刻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碎,痛得她眼前一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闭上眼,不想再看。
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,宋北会顺势接受的时候——
变故骤生。
“够了。”
一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,从宋北口中缓缓吐出。
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,瞬间压垮了包房里所有的暧昧,只剩下罗菲那边放音乐的声音。
不等周梦瑶反应过来,宋北直接抬手,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。
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。
周梦瑶猝不及防,踉跄着向后倒去,摔坐在地毯上,脸上的清纯与娇羞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与茫然。
她不敢相信,自己都做到这一步了,宋北竟然推开了她。
宋北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没有再看周老板一眼。
没有再看包房里任何一个人一眼。
他挺直脊背,缓缓直起身,指尖的香烟随手摁灭在烟灰缸里,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。
下一秒,宋北直接起身,迈开长腿,一步一步,坚定不移地,朝着江苒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他的目光,自始至终,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个站在原地、纯白干净、像一株快要被风雨折断的小白莲一样的女孩。
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他身上,褪去了所有刻意的伪装与逢场作戏,只剩下最真实的、藏得极深的温柔与心疼。周梦瑶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彻底傻了眼,她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做错了惹怒了宋北。
而江苒,缓缓睁开眼,撞进宋北深邃而认真的眼眸里。
他来了。
他走向她了。
宋北迈开长腿,目光没有半分偏移,直直地朝着僵立在角落的江苒走去。
水晶灯的光芒打在他身上,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冷硬,方才那层刻意伪装出来的轻佻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沉肃、急切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那道纯白纤细的身影上,再容不下任何人。
江苒像一株被狂风骤雨打得摇摇欲坠的小白莲,浑身僵硬,指尖冰凉,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破碎的失望与委屈。她没有任何防身的东西,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底气,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,直到那道高大的阴影彻底将她笼罩,才猛地回过神。
一抬头,便撞进宋北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
不等她开口,宋北已经伸出手,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握住了她纤细而冰凉的手腕。他的掌心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,温度温热,可力道却大得不容挣脱。
“跟我过来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也藏着一丝压抑的急促。
江苒瞬间绷紧了身体,手腕拼命往回抽,用力挣扎,想要甩开他的触碰。她讨厌他身上沾染的陌生香水味,讨厌他刚刚对别的女人流露出来的轻佻,更讨厌自己此刻无能为力的狼狈。
“放开……你放开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发颤,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手腕,可宋北的手像铁钳一般牢牢禁锢着她,半分都动弹不得。对她而言,他的力气大得让她绝望,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又无力。
宋北垂眸瞥到她手腕被攥得微微泛红,眼底掠过一丝心疼,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,只是稍稍放缓,强硬地牵着她,转身走向主沙发。
他不能让她继续站在角落里胡思乱想,更不能让她带着这份要命的误解,离他越来越远。
江苒被他强行拉着走,脚步踉跄,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移动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她低着头,长发遮住泛红的眼眶,不愿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狼狈,更不愿再看宋北一眼。
到了沙发边,宋北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肩膀,微微用力,便让她被迫坐了下来。柔软的真皮沙发承住了她的身体,却承不住她心底翻涌的难过。
江苒紧绷着脊背,双手死死攥着纯白的裙摆,指节泛白,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,彻底拒绝与他交流。
这一幕落在全场众人眼中,已是一目了然。
许烨靠在K歌区的角落,抱着手臂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,一副看好戏的轻松模样。十三则轻轻按住还想上前的罗菲,压低声音道:“别过去,你哥心里有数。”
罗菲眨着懵懂的大眼睛,看看哭得肩膀微颤的江苒,再看看面色沉冷的宋北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心底的焦急却丝毫未减。
而此刻,最无法接受现实的,是刚刚被宋北推开的周梦瑶。
她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,理了理微乱的裙摆与长发,那张清纯动人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甘。
她精心策划了一切,放下身段下跪,主动勾住他的脖子,用尽了所有能讨好男人的手段,她不信自己会输给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白花。
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最后一丝侥幸,周梦瑶快步走到宋北面前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轻柔又委屈,怯生生地开口:“宋老板……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?你告诉我,我改,我什么都愿意改……”
她不肯放弃,她认定宋北只是一时生气,只要自己再低头一点,再顺从一点,一定能抓住他。
宋北坐在沙发上,一只手依旧轻轻扣着江苒的手腕,防止她再次躲开,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,身姿慵懒,气场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他没有抬头看周梦瑶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。
他没有当众呵斥,没有直接翻脸,只是微微低下头,朝着周梦瑶的方向凑近了几分。
这个动作,在外人看来,暧昧至极。
尤其是在江苒眼里。
她心脏猛地一缩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,砸在裙摆上,晕开细小的湿痕。她死死咬着唇,以为宋北要对周梦瑶说悄悄话,以为他要安抚她、哄她,以为他们正在进行着不为人知的暧昧交流。
她看不见宋北眼底的冷意,只看得见那刻意拉近的距离,听得见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周梦瑶见宋北主动靠近,以为他要对自己说私密的话,脸上立刻泛起娇羞的红晕,连忙微微踮脚,将耳朵轻轻凑了过去,眼底满是期待与紧张。
宋北薄唇轻启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够听见,语气平淡无波,不带半分情绪:
“香水不好闻,刺鼻。”
简简单单六个字,轻得像一阵风。
周梦瑶先是一愣,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宋北只是看在她是被父亲利用的份上,给她一个面子,让她那么难看。
可她并没有听出拒绝与嫌弃,反而在脑海里自作主张地曲解了意思。
她以为——
宋北不是讨厌她,只是嫌弃她现在的香水味道不好、太刺鼻。
她以为——
宋北是在暗示她,换掉这瓶香水,收拾干净,晚上再来找他。
她以为——
宋北心里是有她的,只是碍于场合,不方便明说。
这个念头一出,周梦瑶脸上的错愕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娇羞与窃喜。
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,耳根、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,那双清纯的大眼睛里泛起水光,带着少女般的羞涩与窃喜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原来不是她不好,只是香水不合他的心意。
只要换一瓶香水,晚上她就可以再来找他!
周梦瑶心中狂喜,之前的委屈与不安一扫而空,只剩下势在必得的娇羞。她不敢再多问,怕破坏了此刻微妙的气氛,只是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攥着裙摆,小声“嗯”了一下,带着一脸又羞又窃喜的表情,脚步慌乱地转身,害羞地跑了出去。
她跑得轻快又雀跃,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彻底拒绝,满心都是晚上换了香水再来找宋北的期待。
包房门口的门被轻轻带上,周梦瑶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这一幕,完完整整地落在江苒的眼里。
在她单纯又受伤的世界里,这一切,全是赤裸裸的暧昧。
她看见宋北低头凑近。
看见宋北与周梦瑶小声耳语。
看见周梦瑶从疑惑委屈,变成脸红害羞。
看见周梦瑶带着少女怀春的娇羞,欢喜地跑了出去。
江苒再也控制不住,眼泪汹涌而出,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。
她完完全全认定——
宋北刚刚是在和周梦瑶调情。
是在悄悄约定晚上见面。
是在嫌弃她,却对另一个女人温柔低语。
所有的希望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她用力抿着唇,哭得无声又绝望,像一朵被彻底摧残的小白莲,脆弱、无助、心死。
宋北侧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,看着她眼底彻底的误解与心碎,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,疼得他呼吸一滞。
他知道,她吃醋了,她在意自己。
他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,想把她拥进怀里,想一字一句地跟她解释,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,他对周梦瑶没有半分心思,他心里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。
可他刚一抬手,江苒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,猛地往旁边缩了缩,哭得更凶。
“别碰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破碎,每一个字,都像针一样扎进宋北的心里。
水晶灯依旧璀璨明亮,照得包房内一片奢靡,可空气里的酸涩与误解,却浓得化不开。
宋北沉默地坐在江苒身边,没有辩解,没有解释,只是用自己的方式,牢牢守着她。
他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只有等离开这里,他才能一点点,把她所有的委屈与误解,全部抚平。
而江苒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死死认定——
刚才宋北与周梦瑶,是一场让她心碎的暧昧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