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透过一号别墅巨大的落地窗,轻柔地洒在柔软的大床上。浅金色的光线落在江苒恬静的睡颜上,掠过她微微颤动的睫毛,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细碎而温暖的光斑。
江苒是在一片安稳中缓缓醒来的。
没有拍卖场的喧嚣,没有深山囚笼的压抑,没有陌生环境的恐慌,更没有整夜整夜不敢合眼的警惕。身下的床垫柔软舒适,被子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,以及一丝若有似无、属于宋北的清冽味道。
她睁开眼的第一瞬,还有些茫然,意识停留在半梦半醒之间。
直到视线清晰,她才猛地回过神,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。
床铺冰凉平整,早已没有半分余温。
宋北走了。
江苒猛地坐起身,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,几乎是本能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。宽大的睡衣依旧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,没有丝毫凌乱,纽扣一颗不少,肌肤上也没有任何不适与异样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放松,瞬间席卷了她。
说实话,从被掳走踏入枫城这片黑暗之地开始,她就从未真正安睡过。
警惕、恐惧、绝望、屈辱,像无数根细针,日夜扎在她的神经上,让她连闭眼都要绷紧全身。
可昨夜,在宋北的怀里,在他沉稳的心跳与温热的体温包裹下,她竟然睡得无比安稳。
没有噩梦,没有惊醒,没有辗转反侧。
那是她坠入深渊以来,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安眠。
只是这份安稳,很快又被心底的矛盾与戒备取代。
她甩了甩头,试图将那些不该有的依赖与柔软全部甩开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极轻、极礼貌的门铃声。
“叮——”
声音不大,却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。
江苒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,绷紧了小脸,强装镇定地开口:“进来。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位穿着素雅家居服、面容温和的中年阿姨推着精致的银色餐车走了进来,动作轻缓,态度恭敬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没有丝毫冒犯与好奇。
“江小姐,您醒了吗?打扰您了。”阿姨微微躬身,声音慈祥柔和,“我是王妈,负责这里的饮食起居,宋老板特意吩咐我,一早给您准备早餐。您以后在这儿有任何需要,想吃什么、缺什么,随时都可以叫我。”
江苒点了点头,目光下意识扫过餐车上的食物——清粥、小菜、蒸蛋、牛奶、全麦吐司,全是清淡养胃、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吃的东西。
细心,妥帖,周全。
她抿了抿唇,终究还是忍不住,开口问出了最在意的人:“宋北呢?”
“宋老板一早就出去办事了,走之前反复叮嘱我,一定要等您自然醒,不许打扰。”王妈一边将早餐一一摆放在床头的小桌上,一边温和地笑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宋北的认可,“宋老板看着冷,其实心特别好,对在意的人,更是细致得不得了。”
江苒没有接话,只是垂着眼,掩去眸底复杂的情绪。
心好?
一个弑父叛国、盘踞深山、掌控黑暗势力的男人,怎么配用好字形容。
可心底另一个声音,却不受控制地反驳——
他明明可以强迫她,却始终克制;明明可以无视她,却处处在意;明明可以冷漠到底,却愿意为她以命相搏。
矛盾,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,让她喘不过气。
王妈摆好早餐,见她不说话,也不多打扰,恭敬地躬身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屋内再次恢复安静。
江苒刚准备下床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步伐不紧不慢,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,是她这几天早已熟悉的节奏。
是宋北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,几乎是条件反射,立刻端正坐好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,小脸紧绷,眼神戒备,像一只随时准备竖起尖刺的小兽。
下一秒,房门被推开。
宋北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换下了昨晚的睡衣,重新穿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,身姿挺拔如松,领口微敞,少了几分浴后的慵懒,多了几分属于黑暗帝王的冷硬与凌厉。只是原本苍白的脸色,经过一夜休养,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,只是胸口包扎的位置,依旧透着一层淡淡的薄红。
他一进门,目光便径直落在床上的江苒身上。
看着她一脸严肃、绷直脊背、端正得像课堂上等待训话的小学生的模样,漆黑的眸底瞬间漾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笑声低沉磁性,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。
江苒茫然地抬起头,一脸不解地看着他,眉头微微蹙起:“你笑什么?”
她明明表现得这么戒备、这么疏离,他到底在笑什么?
宋北缓步走到床边,目光牢牢锁在她泛红的耳根与紧绷的小脸上,笑意更深,却故意轻描淡写地移开话题:“没什么。”
他只是觉得,她这样又乖又警惕的样子,实在太可爱。
可爱到,他恨不得将她紧紧揉进怀里,再也不放开。
江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却又不敢躲闪,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他的视线。
宋北收回目光,指了指床头小桌上的早餐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,却依旧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先吃饭,吃完告诉你一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江苒立刻追问,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她隐隐有种预感,这件事,一定和她有关。
“先吃饭。”宋北语气淡淡,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,“吃完再说。”
江苒抿了抿唇,没有再继续追问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对他的话,竟然有了一种下意识的顺从。
她乖乖拿起勺子,低下头,一口一口安静地吃着早餐。粥香软糯,小菜清爽,每一口都恰到好处,熨帖着她连日来备受煎熬的肠胃。
此刻的她,安静、温顺、乖巧,像一只卸下防备的小猫,没有尖锐的爪子,没有冰冷的恨意,只剩下纯粹的柔软。
宋北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吃。
目光专注而温柔,一眨不眨,仿佛眼前的女孩,是他全世界唯一的光。
很快,江苒便将碗里的粥吃得干干净净。
她一放下碗,立刻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宋北,语气急切:“我吃完了,你快说。是什么消息?”
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,像极了小时候追在他身后要糖吃的样子。
宋北低笑一声,眸底漫开浓浓的纵容与宠溺,不再逗她,缓缓开口:“你朋友徐佳,找到了。”
“——!”
短短一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江苒的脑海里轰然炸开。
她猛地一怔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睛瞬间睁大,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北,呼吸都停滞了半拍。
找到了?
他真的去找了?
他真的把徐佳找到了?
她从昨晚提出要求开始,就一直忐忑不安。
她以为他会敷衍,会拖延,会拒绝,会用这件事作为牵制她的筹码。
她甚至做好了长期纠缠的准备。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不过一夜时间,他就给了她结果。
江苒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,激动、惊喜、不安、担忧,瞬间席卷了她,她猛地向前倾身,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:“真的?她在哪儿?她现在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
一连串的问题,脱口而出。
满心满眼,全是朋友的安危。
宋北看着她急切慌乱的模样,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,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支烟,指尖转动着打火机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淡白色的烟雾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,低沉磁性的声音,一字一句敲在江苒的心尖上:
“你朋友情况……不太好。”
“想知道她在哪儿,也简单。”
他微微倾身,靠近她一点,眸底带着几分故意的坏笑,“亲我一下,我立刻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江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又气又急,又羞又恼。
她瞪着他,眼眶微微发红,心底的焦急与担忧压过了所有的羞涩与愤怒。
徐佳是她最好的朋友。
是她主动提出一起外出采风,是她带着徐佳踏入危险之地,是她没能保护好徐佳,才让两人一起落入地狱。
如果徐佳出事,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强烈的自责与担忧,压过了一切矜持与倔强。
江苒咬着唇,攥紧了拳头,终究还是软了脚步。
她慢慢从床上起身,一点点朝着宋北靠近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小脸通红,耳根发烫,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喉咙。
她闭上眼,微微仰起头,准备朝他的脸颊落下一个轻浅的触碰。
就在她的唇快要碰到他肌肤的前一瞬——
宋北却忽然偏头,躲开了。
“……”
江苒僵在原地,睁开眼,茫然又委屈地看着他。
宋北的心,早已跳得飞快。
在她靠近的那一刻,所有的冷静、所有的克制、所有的刻意挑逗,全都土崩瓦解。
他比谁都想吻她,比谁都想将她紧紧抱住,可他不能。
他不能趁人之危,不能强迫她,不能让她有半分委屈与不愿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,面上重新恢复了那副冷硬淡定的模样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,却藏着极致的温柔:
“算了。”
“老子不是那种强迫人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,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角,不再看她泛红的脸,声音恢复沉稳:“跟我走,我带你去找她。”
江苒愣在原地,还没从刚刚的窘迫中回过神。
宋北已经转身,朝着门外走去,声音淡淡传来:“再不走,你朋友多受一分钟罪,可就全算在你头上了。”
这句话,瞬间点醒了她。
江苒立刻回过神,不再顾及羞涩与尴尬,快步跟上他的脚步。
两人一路下楼,穿过主楼前的广场。
清晨的飞鹰基地,阳光正好,枫叶在风里轻轻摇晃,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。可这份宁静,却掩盖不了深处的森严与戒备。
门口的空地上,许烨早已带着车队等候。
一辆黑色高端商务车稳稳停在最前方,车身锃亮,气场沉稳。车后,还跟着一长排清一色的黑色轿车,一眼望不到头,每一辆车旁都站着身着黑色作战服、身姿挺拔的保镖,气势慑人。
这是宋北的排场。
也是他在枫城,无人敢撼动的地位。
“上车。”宋北拉开后座车门,对江苒淡淡道。
江苒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车队,心底微微发紧,下意识抬头问:“你要带我去哪儿?徐佳到底安全吗?”
“上车再说。”宋北语气简短,不容拒绝。
江苒不再多问,弯腰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后座。
车内干净整洁,温度适宜,没有丝毫异味。她刚坐稳,车子便平稳启动。她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焦急,伸手轻轻攥住宋北的衣袖,仰起头,声音发颤地追问:“宋北,你告诉我,徐佳到底在哪儿?她是不是出事了?”
她的指尖微凉,轻轻攥着他的衣袖,柔软而无力。
宋北的心微微一软,原本打算慢慢说的话,终究还是不忍心瞒她。
他沉默片刻,声音沉了几分,褪去了所有玩笑与撩拨,只剩下沉重与冷硬:
“她被人卖去了窑子。”
“——!”
这一句话,像一把冰冷的锤子,狠狠砸在江苒的心上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,眼睛猛地睁大,眼泪毫无预兆地一下子涌了上来,糊满了整张脸。
窑子。
那是什么地方,她比谁都清楚。
黑暗、肮脏、屈辱、绝望。
是她。
是她带徐佳来的。
是她没有保护好徐佳。
是她亲手将自己最好的朋友,推入了万丈深渊。
浓烈的自责与愧疚,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。
她浑身发抖,眼泪疯狂掉落,喉咙像被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压抑的哽咽,在胸腔里不断翻滚。
宋北见她忽然崩溃大哭,整个人瞬间慌了。
他这一生,刀山火海,生死一线,敌人跪地求饶,手下俯首帖耳,他从来都是冷静狠戾,无坚不摧。
可唯独面对她的眼泪,他束手无策,笨拙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少年。
他僵硬地抬起手,想抱抱她,想擦擦她的眼泪,却又怕冒犯她,只能僵在半空,声音放得极轻、极柔,带着笨拙的安慰:
“别哭。”
“也没到绝路,还能救。”
“有我在,她死不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有力,像一颗定心丸,一点点稳住她崩溃的情绪。
副驾驶座上,十三早就按捺不住,一听到徐佳的名字,立刻回头,笑着开口,语气笃定又安心:“大嫂放心!这一片全是大哥的地盘,底下的人早就把位置摸得清清楚楚了,你朋友肯定能平平安安救出来!”
大嫂。
这两个字,让江苒的哭声顿了一下,脸颊微微发红,却没有力气反驳。
她现在满心满眼,全是徐佳。
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了大约半小时。
窗外的景色,从茂密的枫林,渐渐变成荒凉的废弃厂区。
断壁残垣,杂草丛生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与霉味混合的难闻气息,阴冷、压抑、让人不寒而栗。
这里,是枫城最黑暗、最肮脏的角落。
车子缓缓停下。
宋北先推门下车。
他站在车前,抬手对着身后黑压压的保镖队伍,做了一个手势。
动作简洁,气场冷硬。
“守住所有出口,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。”
“是!”
上百保镖齐声应和,声音整齐划一,气势震天。
所有人立刻散开,迅速将这座巨大的废弃厂房,团团包围,水泄不通。
宋北转身,朝江苒伸出手,语气平静:“下车。”
江苒看着他伸出的手,犹豫了一瞬,还是轻轻放了上去。
他的手掌宽大、温热、有力,牢牢包裹住她的手,给了她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安全感。
宋北牵着她,带着十三、许烨以及几名核心手下,朝着厂房大门走去。
推开沉重破旧的铁门,一股混杂着霉味、汗臭、烟味与刺鼻化学品的恶臭味,扑面而来,呛得江苒猛地捂住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而眼前的景象,更是让她整个人彻底僵住,血液瞬间冻结。
偌大空旷的厂房里,没有机器,没有货物,只有一排排冰冷的铁笼。
铁笼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
里面关的,不是牲畜,不是野兽。
全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。
她们衣衫褴褛,头发凌乱,面色麻木,眼神空洞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具具失去灵魂的木偶。每个人的脚踝上,都锁着粗壮沉重的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,死死焊在铁笼上,让她们动弹不得,连站直都做不到。
屈辱、绝望、痛苦、麻木。
那一幕,残忍得令人发指,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江苒作为战地记者,见过战争,见过废墟,见过流离失所的难民,却从未见过,有人可以把同类,当成牲畜一样囚禁、贩卖、践踏。
人性的黑暗,在这一刻,展露得淋漓尽致。
“害怕了?”
宋北的声音,在身旁轻轻响起。
他察觉到她浑身发抖,下意识将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,动作自然而本能。
江苒勉强回过神,牙齿死死咬着下唇,咬出一片血色,眼泪模糊了视线,她声音发颤,带着崩溃的祈求:“徐佳……徐佳在哪里……我要找徐佳……”
宋北也不知道徐佳的具体位置。
他只是收到消息,新抓来的一批女孩,全都关在这里。
他没有多言,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,带着人继续往厂房深处走。
脚下的地面肮脏不堪,随处可见垃圾与污渍,空气中的恶臭味越来越浓,让人窒息。
很快,前方出现一排低矮破旧的小屋。
房门紧闭,里面不断传来嘈杂的笑骂声、哭喊声、以及令人作呕的淫靡声响。
宋北的脸色,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周身的气压,低得吓人。
他走到最中间那间屋前,没有丝毫犹豫,抬脚,狠狠一脚踹在破旧的木门上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木门应声碎裂,木屑飞溅。
屋内的景象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狭小肮脏的空间里,一群男女聚在一起,衣衫不整,吞云吐雾,桌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吸毒工具,烟雾缭绕,淫乱不堪。几个瘦弱的女孩被铁链拴在墙角,蜷缩成一团,哭得浑身发抖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。
地狱,也不过如此。
宋北的脸色,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他二话不说,上前一步,直接一脚狠狠踹向最靠前、一脸嚣张的男人。
“嘭!”
那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被踹飞出去,重重撞在墙上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当场昏死过去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所有声音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保持着原本的姿势,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十三立刻上前一步,厉声骂道,声音响彻整个小屋:“他妈活腻了?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!这是飞鹰宋老板!宋老板最恨的就是吸毒,最恨的就是糟蹋人!你们这群杂碎,是在公然踩他的底线!”
飞鹰集团的手里,从不缺金钱、武器、甚至管控着整个枫城的灰色交易。
但宋北有一条死规矩——
自己的人,绝对不能碰毒品;自己的地盘,绝对不允许出现毒品交易。
这是他的底线,也是他作为卧底,从未动摇的坚守。
这群人,不仅在他的地盘吸毒、淫乱、贩卖人口,还将女孩当成牲畜一样囚禁践踏。
完全是在找死。
屋里的人一听“宋老板”三个字,瞬间吓得面无血色,魂飞魄散。
他们再嚣张,也知道枫城谁才是真正的王。
所有人“扑通扑通”纷纷跪地,不断磕头求饶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宋老板!饶命!我们错了!再也不敢了!”
“求求您放过我们!我们也是被人指使的!”
“我们再也不敢碰毒品了!再也不敢关人了!”
宋北站在原地,周身戾气滔天,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懒得听这群杂碎的求饶,声音冰冷刺骨,一字一句问道:
“最近新来的女孩,在哪?”
“说。”
一个“说”字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跪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吓得浑身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,抖着嗓子回答:“最近刚来的...在……在最里面那间屋…………”
宋北微微颔首。
他可以对这群杂碎赶尽杀绝,可以用最狠戾的手段清理门户。
但他不想让江苒看见。
不想让她看见他血腥狠戾的一面,不想让她对他仅剩的一点柔软,彻底崩塌。
他转头,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江苒,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,对许烨吩咐道:
“许烨,带江苒和一批人,去里面找徐佳。”
“这里,交给我和十三。”3
想看后续内容,不够看,蹲蹲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