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一路疾驰,最终稳稳驶入半山别墅的庭院。
全程车厢死寂,只剩女孩压抑细碎的哭声,绵绵不绝,砸在于永义心上。
他熄了火,侧头看着副驾上缩成一团的孟知予。
宽大的西装外套牢牢裹着她单薄的身子,遮去了凌乱的衣衫,却遮不住她半边红肿的脸颊,遮不住唇角那道刺目的血痕。她双目通红,泪水濡湿了长长的睫毛,整个人脆弱得像一触即碎的琉璃,眼底却藏着宁死不屈的执拗。
于永义心头戾气未散,又裹着密密麻麻的心疼,沉声道:“下车,回家上药。”
他率先下车,绕到副驾打开车门,伸手想去扶她。
可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胳膊,孟知予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,猛地用力甩开,浑身绷紧,狼狈却倔强地往后缩。
“我不回。”
她声音沙哑哽咽,带着极致的抗拒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:“于永义,我不跟你回去。”
经历过今天所有荒唐、羞辱、恐惧,她一秒都不想再待在他身边。
昨夜醉酒意外,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。
可她已经承受了所有代价,丢了清白,丢了体面,被前任羞辱,被卷入她从未触碰过的黑暗。她只想及时止损,回归自己普通干净的生活,彻底逃离这个黑白两道横行、偏执霸道的黑道大佬。
于永义伸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。
他抬眸,眼底仅剩的温柔一点点褪去,翻涌上来沉沉的阴翳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要走。”孟知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,直视着他,大声对峙,“我跟你本来就没关系!昨晚只是一场意外!是我醉酒犯错,我认栽,我道歉!”
“我已经付出代价了,我求求你放过我,我要回我的学校,过我原来的生活!”
她拼命后退,想要逃离这座囚笼一般的别墅,逃离这个掌控她所有退路的男人。
可下一瞬,于永义上前一步,长臂一捞,强势将她整个人拽回怀里,牢牢箍紧。
力道不大,却带着绝对的禁锢,让她半点动弹不得。
晚风凛冽,吹乱她的长发,也吹熄了他最后一丝耐心。
“放过你?”
他低笑一声,嗓音冷得刺骨,带着黑道大佬独有的偏执疯戾:“孟知予,我给过你机会。是你自己闯进来的,是你自己认错人抱我的,是你自己哭着求我不要分手的。”
“现在玩够了,干净够了,想拍拍屁股走人?晚了。”
“我于永义的东西,沾了我的人,从来没有放手的道理。”
孟知予被他死死困在怀里,挣扎得浑身发抖,眼泪汹涌掉落,近乎崩溃地哀求:“我求你了于部长!我求求你放过我!”
“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!没有感情,没有牵绊,就只有一场荒唐的意外!”
她抬眸看着他,眼底满是绝望的执拗,字字泣血,句句戳破两人之间虚假的羁绊:
“我不爱你!”
“我从来都不爱你!”
“你也根本不爱我!”
“你凭什么、就因为一场意外,就强行把我锁在你身边?!凭什么剥夺我所有自由?!”
这句话,彻底刺中了于永义最隐秘、最不愿承认的心思。
他这辈子混迹悍城,打打杀杀,杀伐半生,从无软肋,从不牵绊。
他确实不懂什么是温柔情爱,也从未对谁动过真心。
最初,是她主动招惹,是她送上门的清白,是她干净纯粹得让他移不开眼。
可他舍不得放。
绝对舍不得。
他不要她走,不准她回归没有他的生活,不准她逃离他的掌控,更不准她再去遇见陆湛那种人渣,再受半分委屈。
于永义眼底彻底覆上浓黑的戾气,下颌紧绷,俯身逼近她的眉眼,呼吸沉沉压下,语气带着极致的警告与偏执:
“别逼我。”
他声音沙哑危险,字字带着压迫:“孟知予,别逼我做出过分的事。”
可女孩已经被逼到绝境,早已无所畏惧,红着眼眶硬碰硬:“你做!你就算逼我、关我、困我,我也不爱你!我永远都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!”
她的倔强,彻底点燃了他所有的占有欲与疯戾。
于永义盯着她泪眼婆娑、宁死不从的模样,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,被他硬生生压下,化作最霸道、最残忍的实话。
他干脆撕破所有伪装,不再温柔哄劝,不再假意迁就,直白又狠绝,彻底击碎她所有幻想:
“行。”
“那我实话告诉你。”
他扣着她的腰,将她死死抵在车身,眸色幽深暗沉,带着毫无遮掩的私欲与偏执:
“我不爱你。”
“我确实不爱你这颗心。”
“但我爱你的身子。”
“爱你干干净净只属于我,爱你昨夜软糯依着我的模样。”
“往后我不需要你的爱,也不用你心甘情愿。”
“我只要你留下来。”
“我只想睡你,只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。”
直白、粗砺、霸道、自私。
是黑道男人最赤裸、最不加掩饰的占有。
孟知予浑身一震,血液瞬间冰凉,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心口疼得发颤,羞耻与绝望席卷全身。
原来从头到尾,都只是她自作多情。
他没有半分偏爱,没有半分动心。
只是贪恋她的身子,只是不肯放过一场荒唐的纠葛。
泪水掉得更凶,她浑身脱力,哽咽着摇头:“你变态……于永义,你太过分了……”
“过分?”
于永义垂眸看着她崩溃落泪的模样,眼底没有半分松动,只有偏执到底的禁锢,语气冷硬决绝,不留一丝余地:
“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。”
“乖乖留下来,待在我身边,安安稳稳陪着我。”
“不然,我说到做到。”
“我会把你绑起来,锁在这栋别墅里,寸步不让你出。”
“没有学校,没有朋友,没有自由。”
“这辈子,你都只能困在我身边,只能给我一个人。”
晚风呼啸,庭院寂静。
女孩的哭声细碎绝望,男人的禁锢强势入骨。
她想要的光明安稳,干干净净的余生。
从这一刻起,被于永义亲手掐断,彻底封死。
她不爱他,他亦不爱她的心。
可这场错认的风月,这场荒唐的沉沦。
注定要困住她一生,无解,无终,无路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