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香如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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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花宴前夜，月色清冷。

林念欢睡不着，披了件外衫，独自沿着花园小径散步。

秋夜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，混着露水的凉意，沁人心脾。

她走到荷塘边，正要转身回去，却看见塘边的石亭里坐着一道人影。

那人背对着她，身形单薄，正低头看着水面。

月光洒在她身上，像是镀了一层银。

林念欢认出那是许兰香。

她本打算悄声离开，却见许兰香忽然抬手，将什么东西轻轻放进了水里。

一只纸船。

纸船在水面上打了个转，顺着风，缓缓漂向荷塘深处。

林念欢的脚步顿住了。

她看见许兰香望着那只纸船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像是在哭。

又像是在告别什么。

林念欢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，许兰香猛地回头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
月光下，许兰香看清了她的脸微微一怔。

林念欢在她身旁坐下，目光落在水面上那只渐行渐远的纸船上。

许兰香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
林念欢也不追问，只是静静坐着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，却不让人觉得尴尬。

过了许久，许兰香才开口。

许兰香有些意外地看向她。

许兰香怔住了。

她看着林念欢的侧脸，月光下，那张清冷的面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。

林念欢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看着水面上那只纸船，已经漂到了荷塘中央，几乎看不见了。

许兰香的眼眶又红了。

林念欢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她顿了顿。

许兰香一惊，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。

许兰香咬了咬唇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许兰香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

林念欢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
许兰香愣住了。

林念欢没有回答。

她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她转身离开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
她说完没有再回头，身影消失在月色中。

许兰香坐在亭子里，看着荷塘中央那只已经看不见的纸船，久久没有动。

良久，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。

月光下，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
翌日清晨，赏花宴如期而至。

林念欢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，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。

碧桃替她整理衣襟时，压低声音。
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目光平静。

赏花宴设在花园的暖阁里，各房的主子小姐都到了。

林婉坐在老夫人身侧，穿得格外鲜艳，面上带着得体的笑。

许兰香坐在末席，低眉顺眼，安安静静。

林念欢在席间落座，与许兰香对视一眼。

许兰香微微点头。

林念欢也点了点头。
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宴过三巡，林绣芄忽然笑着开口。

老夫人笑着点头。

她说着，朝身边的丫鬟银线使了个眼色。

银线会意，端上一只青瓷酒壶。

暖阁里气氛正浓，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许兰香身上。

许兰香站起身来，面上带着得体的笑。

她接过酒壶，动作从容。

她端着青瓷酒壶神色从容，看不出一丝慌乱。

林念欢坐在席间看着这一幕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碧桃会意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
暖阁里，暗流涌动。

而这场赏花宴，才刚刚开始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