罚灵崖深处,迷雾翻涌,墨色气息席卷四方。
一道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,缓步从迷雾中走出。
男子墨发垂落,一袭极简玄色锦袍,衣摆绣着暗纹星月图腾,在风雪中若隐若现。
他容颜绝世,眉眼精致得近乎妖异,却覆着万年不化的冰霜,五官凌厉绝美,自带睥睨天下的无上威压。
周身仙气与魔气交织缠绕,混沌又圣洁,矛盾得惊心动魄。
仅仅是随意立在那里,便让在场所有金丹、筑基修士,从灵魂深处生出极致的畏惧与臣服。
天地万物,在他面前,皆如蝼蚁尘埃。
是他!
隐居玄月宗禁地,神秘莫测、连宗门宗主都不敢轻易打扰的无上强者!
无人知晓他的来历,无人敢探查他的修为,只知道他镇守此地千年,是玄月宗最大的禁忌。
全场弟子、长老尽数屏息垂首,大气不敢喘一口,眼底满是极致的敬畏。
唯有苏瑶烬,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心口骤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酸涩与悸动。
明明是初见,却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,相识已久。
脑海中破碎的记忆再次翻涌 ——
万年前的神战,漫天神血,她神魂碎裂坠落星河之际,也是这样一道玄色身影,孤身挡在万千诸神之前,以一己之力,为她护住最后一缕神魂。
是他。
万年守候,从未离开。
夜玄宸目光越过众人,精准落在满身伤痕、雪染衣衫的少女身上。
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眸,此刻盛满了细碎的心疼与偏执的滚烫。
万年了。
他守了万世轮回,等了沧海桑田。
终于,等到他的月神,归来了。
从前岁岁年年,她高居星河之上,皎洁圣洁,万众敬仰。
如今落于凡尘,受尽折辱,遍体鳞伤。
夜玄宸眼底的冰霜彻底融化,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杀意。
他缓缓抬眸,淡漠的目光扫过执法长老、白若溪、墨尘渊三人。
仅仅一眼,三人瞬间浑身僵冷,经脉刺痛,仿佛被死神锁定!
“宗门律法?” 夜玄宸声线冰冷,带着极致的嘲讽,“颠倒黑白,诬陷忠良,这便是玄月宗的规矩?”
执法长老浑身颤抖,慌忙躬身行礼,冷汗浸透衣衫:“前、前辈,是弟子管教不严,是此女顽劣不堪,偷盗至宝在先……”
“她没有。”
夜玄宸打断他的辩解,语气不容置喙,字字皆为天道铁律。
“月华玉露,寅时被魔界低阶妖兽窃取,早已带出玄月宗。你们无能查案,便随意栽赃嫡系,辱她清白,废她修为,谁给你们的胆子?”
一句话,石破天惊!
全场所有人瞬间呆滞。
真相,竟然是这样?!
不是苏瑶烬偷盗,是妖兽盗取!
那所有的证据、所有的证词,全部都是错的?!
众人下意识看向脸色瞬间惨白的白若溪。
白若溪浑身发抖,心头巨震!
不可能!
她明明精心布置了所有证据,天衣无缝,怎么会被这位神秘强者一眼看穿?!
夜玄宸目光落在惊慌失措的白若溪身上,眸底杀意凛冽:“伪造证据,构害嫡姐,心怀歹毒,蛇蝎心肠。”
他再看向面色铁青、满眼难堪的墨尘渊:“识人不清,绝情寡义,为趋炎附势,枉顾多年情分,卑劣至极。”
两句评判,直接将二人的假面撕得粉碎!
墨尘渊颜面尽失,浑身僵硬,看向苏瑶烬的眼神,第一次生出浓烈的愧疚与慌乱。
他错了。
他真的错信了小人,错罚了她。3
后面更上头,不够看啊啊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