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父穿过玫瑰丛,目光落在女儿流血的脚底、颤抖的肩头,心底翻涌着心疼,可多年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压下柔软,态度骤然变得强硬。他太清楚放任她长久沉溺在这里的后果,曾经那段黑暗的记忆,他不想让女儿再重蹈覆辙。

他没有上前弯腰哄她,只是沉下声音,对着身侧的医生开口,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带她回去。先做伤口处理,再安抚情绪,不能让她继续待在这里。”

医生连忙上前,放轻动作,不敢粗鲁拉扯,只是低声温和地劝:“大小姐,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,你的脚需要马上清理,伤口会感染的。”

傅冉听见声音,没有回头,额头依旧抵在冰凉的墓碑上,哭声断断续续,不肯挪动半分。她死死攥住石板边缘,指尖泛白,不愿意离开这片有妈妈气息的花海。

“不要……我想留在这,我想陪着妈妈。”她哑着嗓子喃喃,肩膀抖得厉害。
傅父看着她固执的模样,心口发紧,语气没有松动半分

傅冉,听话。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。
他不是不懂她的思念,只是恐惧再次看见她被回忆拖垮,才只能用强硬的方式,强行把她从这片会吞噬她情绪的地方拉出来。
心理医生缓步上前,在一旁轻声辅助劝导,尝试慢慢消解她的抗拒。家庭医生小心蹲下身,尽量不触碰她受伤的脚掌,轻声跟她说明不处理伤口的风险。
几人耐心劝说许久,傅冉身上的力气一点点耗尽。心底汹涌的思念依旧盘旋,可身体的疲惫、脚底持续传来的刺痛,慢慢压垮了她最后的坚持。她松开攥着青石板的手,不再挣扎,任由医生轻轻扶着她站起身。
起身的一瞬,脚底伤口受到拉扯,一阵尖锐的疼袭来,她踉跄了一下,视线最后依依不舍地落在墓碑上,泪水还在不停往下淌。
管家早已取来干净的薄毯,快步上前,轻轻裹住她单薄的睡衣,遮住她裸露的肩头。
一行人缓缓转身,离开这片晨雾未散的卡布奇诺玫瑰园。傅父走在后方,频频回头望向墓碑的方向,眼底藏着无人看见的疲惫与酸涩。强硬的命令之下,是他不敢外露的惶恐——他害怕,有一天会彻底失去女儿。
他已经永远失去了妻子,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女儿
一行人扶着傅冉回到别墅,客厅的光线柔和,却压不住空气里沉重的安静。管家提前将沙发铺好了软垫,医生小心扶着傅冉坐下,动作放得极轻,生怕牵动她脚底的伤口。
薄毯依旧裹在她单薄的肩头,她垂着眼,视线空洞,泪水还在无声地顺着下颌滑落,没有大哭,只是压抑地抽噎。
家庭医生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,金属器械轻轻碰撞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半蹲下来,示意傅冉抬起脚。
沾着泥土与干涸血痕的脚掌暴露出来,细小碎石嵌进皮肉,几道深浅不一的划伤,边缘还沾着青草的碎屑。医生先用生理盐水缓慢冲洗伤口,水流触碰到破损的皮肤时,傅冉身子猛地一颤,下意识蜷缩脚趾,细碎的痛哼自喉咙溢出。

“请忍奈一下,要把碎石清理干净,不然会发炎化脓。”医生低声安抚,镊子小心挑出藏在伤口里的沙粒与右脚刺入的玫瑰刺
傅父站在不远处,双臂抱在胸前,面上依旧是那副强硬冷静的模样,看不出太多情绪,目光却牢牢锁在女儿受伤的脚上,指节悄悄攥紧。他不愿流露柔软,一旦松口,傅冉很可能再次沉溺在无尽的悲伤里。可看着女儿苍白颤抖的模样,心底的心疼几乎要冲破伪装。
心理医生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,没有急着开口开导,安静观察傅冉的状态,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
清理、消毒、上药,最后贴上无菌敷料。整套流程结束,医生轻轻放下她的脚,轻声叮嘱:“伤口不算浅,最近尽量不要下地走路,减少摩擦,按时换药。情绪上不能再这样剧烈波动,很容易影响精神状态。”

OS:不能走路!我怎么上学?我怎么篮球训练?我后悔这么任性了,有没有后悔药啊,请给我一瓶吧

(心理医生)怎么了

我后悔这么冲动了

(心理医生):你能这么想,我很高兴。这代表你的情绪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是病情好转的信号。

是吗?我还以为,情绪失控一次,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。

(心理医生)NPC(心理医生):情绪崩溃不代表倒退。长久压抑的思念找到出口释放出来,反而比一直封闭自己要好。只是我们接下来,要学着用更温和的方式和这份想念相处,不再用伤害自己的办法去靠近回忆。

嗯,我明白了

(傅父吩咐管家)给冉冉找个轮椅

轮椅!这太夸张了吧。我拒绝

(傅父)你拒绝,就停了你的卡

(OS:好幼稚的威胁,不过非常管用)好好好
房间只留下傅冉和管家

爷爷,我是不是变得很难看

(管家):(缓步走到床边,目光温柔又心疼,轻轻放低声音)傻孩子,怎么会。只是眼睛哭肿了而已,等休息好了,就会消下去的。

(微微侧过头,避开镜面的方向,指尖不安地攥住被子边角,低声呢喃)刚刚哭了那么久,眼睛又红又肿……要是被别人看见,我不想这个样子出现在学校。

(管家):(温和地笑了笑,伸手,动作极轻地拂开她脸颊凌乱的碎发)在爷爷眼里,你什么样都好看。大小姐只是心里装了太多难过,才红了眼眶。我去拿冰毛巾给你敷一敷,很快就能消肿。

(轻轻点头,长长的睫毛垂落,遮住眼底的酸涩)麻烦爷爷了。
蹲蹲后续,写得真的很有代入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