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澜下界,青冥大陆,沈氏宗族。
云海连绵千里,青峰刺破云雾,一座座雕梁玉宇依山而建,仙气萦绕,乃是此方地界赫赫有名的修炼世家。
偌大沈氏分主次两脉,主家盘踞主峰,执掌宗族所有资源、功法、秘境,高高在上,宛若云端神明。而散落四方的分家,便是主家豢养的附庸,世代俯首,岁岁进贡,生生世世,被死死压在尘埃之中。
沈砚辞,便是沈氏南部分家的少主人。
他的父亲沈承岳,乃是现任分家族长,执掌分家数百族人,看似有权,实则在主家面前卑微如尘,一言一行皆要受制于人,连自家子嗣的荣辱,都无法全然庇护。
今日,是沈氏宗族三年一度的灵根检测大典。
所有年满十五岁的宗族子弟,无论主家分家,皆需齐聚主峰测灵台,引天地灵气入体,测出自身灵根品级,定一生修行前路。
测灵台人山人海,主家子弟锦衣华服,身姿挺拔,眉宇间皆是与生俱来的高傲。反观四周角落的分家人,衣着朴素,垂首敛目,下意识缩起身形,骨子里早已习惯了低人一等。
十五岁的沈砚辞立在人群最前,身形清挺,眉眼清俊,脊背挺得笔直,不见半分怯懦。
他生得极好,墨发束起,面容少年青涩,却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锋芒,哪怕身处泥泞,也不肯弯下半点腰骨。他身后,紧紧拽着他衣角的,是年仅五岁的妹妹沈晚柠。
小姑娘眼眸澄澈,怯生生靠着哥哥,小声呢喃:“哥哥,别怕。”
沈砚辞微微侧身,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顶,眼底所有锋芒尽数化作温柔:“我不怕。”
可他心底清楚,整个分家,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。
分家族长沈承岳立在不远处,一身青衫,面色沉凝,望着台上的测灵石碑,双拳悄然紧握。他执掌分家数十年,受尽主家冷眼,唯一的期盼,便是儿子能测出上等灵根,为分家争一口气,挣脱世代卑微的宿命。
测灵很快轮到主家子弟。
一道道精纯灵气冲天而起,中品、上品灵根层出不穷,引来阵阵赞叹。
直至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冲破云霄!
“天灵根!沈惊鸿少主,天生金系天灵根!”
全场哗然!
沈惊鸿缓步走出,身姿卓然,面容俊美,只是眼底盛着极致的傲慢。他与沈砚辞同龄,乃是主家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,天赋冠绝同辈,是整个沈氏宗族倾尽资源培养的未来。
他目光轻飘飘扫向角落的沈砚辞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嘲弄之意,毫不掩饰。
人群侧方,一名白衣少女静静伫立,眉目温婉,气质清雅,正是主家嫡系堂姐——沈知微。
她望着傲然的沈惊鸿,又看向身形挺拔、默然伫立的沈砚辞,秀眉微蹙,心底暗自轻叹。她知晓这位分家弟弟素来隐忍坚毅,可修行一道,天赋定前路,凡骨终究难攀青云。
很快,轮到了沈砚辞。
他抬步上前,一步步踏上高耸的测灵台,无视四周投来的轻视目光,抬手按在冰凉的测灵石碑之上。
天地灵气涌动,片刻之后,石碑之上,只亮起三道黯淡至极的微光。
三系凡根!
最平庸、最低劣、此生修行几乎无大成可能的杂凡根!
死寂一瞬过后,轰然哄笑炸开!
“哈哈哈!分家族长之子,竟然是三系凡根?”
“真是笑死人了,身为分家少主,资质连普通旁支都不如!”
“沈承岳一辈子隐忍争颜面,到头来儿子是个修行废人!”
讥讽、嘲弄、嗤笑,铺天盖地砸来。
沈惊鸿缓步上前,居高临下俯视着台上的少年,语气轻蔑又刺耳:“沈砚辞,我早就说过,分家就是分家,土鸡一辈子变不了凤凰。凡骨庸才,也配妄想踏入修行大道?”
字字如针,扎人入骨。
沈承岳脸色惨白,身躯微微颤抖,满心无力与屈辱,却偏偏无从辩驳。主家势大,规矩如山,他身为分家族长,连为儿子辩解的资格都没有。
沈晚柠红了眼眶,死死咬着唇,想要为哥哥争辩,却被沈砚辞伸手拦住。
少年依旧脊背挺直,面色平静,没有恼怒,没有自卑,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反倒燃起了一股不服天地的狂傲。
凡根又如何?
庸才又如何?
天道不公,世人偏颇,那他便逆道而行!
可就在这一刻,无人知晓,亿万重天之上,浩瀚无边的仙界,正爆发着一场撼动诸天的旷世大战。
仙魔交战,血染星河!
仙界至尊,曜宸仙尊凌曜宸,执掌诸天仙法,镇守仙界亿万年,鏖战亿万魔族,却遭魔族至尊暗中偷袭,身负必死重创。
仙躯崩碎,道基损毁!
弥留之际,凌曜宸不甘万古道途就此终结,拼尽残存半数仙力,裹挟一缕不灭残魂,硬生生撕裂层层坚固界壁,穿过中千诸域,跨越无尽虚空长河,朝着最渺小、最卑微的下界苍茫大地,坠落而来!
诸天震动,万域共鸣!
无人知晓,这一缕陨落仙尊的残魂,即将落在这个被世人判定为庸才的少年身上。
凡骨藏仙缘,庸人逆苍天。
属于沈砚辞的万界传奇,自此,悄然开启。1
这悬念太勾人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