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整装北上，前路锋芒

一夜沉静而过，东宫内外褪去了往日的温婉闲适，悄然笼罩着一层临行的肃穆。顾枫沉心静气，静待奔赴北疆的时日，数年久病缠身的阴霾彻底散去，浑身筋骨舒展，整个人焕然一新，眼底满是奔赴沙场的坚定。

顾瑶放下宫中琐事，全程留在殿中，亲自为顾枫打理北上的所有行装。她深知北疆环境恶劣至极，千里荒原风沙漫天，昼夜温差极大，寒冬酷寒刺骨，且边关刚经历惨烈大战，营中物资简朴，生活条件无比艰苦。

她细心挑选加厚的御寒棉衣、耐磨结实的行军鞋袜，仔细收拾轻便换洗衣物，又精心备好便携干粮、止血疗伤的金疮药、防风寒的汤药，每一件物品都整理得整整齐齐，面面俱到，藏着万般牵挂。

收拾行装的间隙，顾瑶轻声叮嘱，语气温柔却郑重：“边关不比京城安稳，军营更无半分安逸。入营之后军纪如山，操练辛苦、值守奔波、风沙刺骨都是常态。你虽是顾家后人、殿下应允入营历练，却万万不可心生懈怠、恃名逞强。踏踏实实做事，安安稳稳历练，护好自身安危，便是姐姐最大的心愿。”

顾枫静静立在一旁，认真聆听姐姐的叮嘱，沉稳颔首。蛰伏深宫数年，他常年卧病，看着父兄、家族尽数戍守北疆、血染沙场，心中早已立下戍边之志。如今身体彻底痊愈，终于有机会踏上前路，接续顾家戍边忠义。

“姐姐放心，我尽数铭记在心。”顾枫语气笃定，“顾家世代镇守北疆，满门忠烈，父兄皆殉于家国。我此生不求捷径虚名，只求入营磨砺自身，恪守军纪、踏实苦修，绝不辱没顾家百年忠名。”

看着眼前身姿挺拔、气度沉稳的弟弟，顾瑶心中感慨万千。昔日那个常年孱弱萎靡、弱不禁风、需要人人照拂的少年，早已彻底蜕变。褪去一身病气，眉眼刚毅沉稳，已然有了顾家儿郎独有的铮铮傲骨与家国担当。

不多时，太子李宵缓步走入寝殿，一身常服，神色郑重肃穆，手中握着一纸盖好官印的北疆军务调令，手续完备，规制齐全。

“北上的所有文书、通行令牌，我已全部办妥。”李宵将调令郑重递到顾枫手中，目光诚恳公正，毫无偏私，“我已亲笔传信北疆主将，你的身份无需特殊遮掩，也无半分特殊优待。入营之后，一切依从军中规制，操练、巡哨、筑营、值守，与普通士卒别无二致。”

“我准许你入营历练，不是为你铺就捷径，而是给你一个凭自身本事立足、证明自己的机会。能否站稳脚跟、磨砺成才，全看你自身心性与毅力。”

顾枫双手郑重接过调令，躬身行礼，态度恭谨端正：“多谢殿下成全与栽培。属下定当严守军规、勤勉苦修、脚踏实地，绝不依仗家世身份特殊行事，不负殿下期许，不负顾家满门忠烈。”

一夜安然休整，顾枫养精蓄锐，心中早已做好迎接军营磨砺的准备。

翌日破晓，天光熹微，晨雾微凉笼罩宫城。东宫门外，禁军护送车马早已列队齐备，马匹精神抖擞，行囊规整妥当，整装待发。

顾枫一身利落黑色劲装，身姿挺拔如松，眉目坚毅凛然，彻底告别了数年孱弱病容。

顾瑶伫立宫门阶前，眼底藏着不舍，却依旧含笑目送：“前路艰险，万事谨慎，好好历练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姐姐珍重，待我功成立业，必早日归来。”

顾枫深深躬身一揖，拜别至亲，再无留恋，转身利落翻身上马。

随着领队禁军一声令下，马蹄轻踏，车马队列缓缓启程，缓缓驶离巍峨宫城。

身后是繁华京城、至亲牵挂、安稳东宫；身前是千里荒原、凛冽风沙、铁血边关。

昔日困于病痛、蛰伏深宫的顾家遗孤，自此踏上前路，奔赴父兄誓死守护的北疆大地。

风雪前路皆磨砺，此身从此赴戎行。

属于顾枫的铁血军旅，正式拉开序幕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