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一家被五花大绑,押送着往县衙方向去,一路哭嚎咒骂,却只换来沿途村民的唾弃与嘲笑。消息像长了翅膀,早在这伙人押到县衙前,就已飞进了陈县令的耳中。
陈县令自上次微服私访桃源村,见识了白氏的手段与刘念的“神迹”后,对这位“神医娘子”已是推崇备至,更将桃源村视作治下的祥瑞之地。此刻听闻王氏一家胆大包天,竟敢盗窃桃源村的“灵米”种子,还惊动了小世子的“百鸟大军”,陈县令哪敢怠慢?
他连状子都没细看,惊堂木一拍,厉声喝道:“刁妇大胆!竟敢觊觎桃源村圣物,扰乱地方祥瑞!人赃并获,有何可辩?依律,盗窃罪加一等,再兼尔等昔日苛待孤儿寡母、逼写断亲书之恶行,实属伤风败俗,天理难容!本官今日便依律判决——王氏、李老二及以下子女,悉数判处流放三千里,发往北疆苦寒之地,充作苦役!即刻起解,永世不得回返!”
判决又快又狠,丝毫不讲情面。王氏一听“流放三千里”、“北疆苦寒”,吓得魂飞魄散,瘫软在地,哭嚎着喊冤:“青天大老爷!冤枉啊!小的知错了!再也不敢了!求大老爷开恩啊!看在白颖那丫头是我儿媳妇的份上……”
陈县令冷哼一声,根本不予理会,只挥手命差役立刻押解出境,连在县衙多待一刻都不允许。李老二和他那几个儿子也彻底蔫了,面如死灰,被差役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春桃更是披头散发,脸上还带着粪坑的污渍和鸟啄的血痕,狼狈不堪,哪里还有半分攀附高枝的心思?
消息传回桃源村,村民们无不拍手称快。
“好!判得痛快!”
“这帮吸血鬼,总算滚了!”
“王妃娘娘英明!县尊老爷公正!”
李老头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,拄着拐杖挨家挨户地说:“乡亲们呐,这下好了!咱们桃源村,总算彻底干净了!王妃娘娘这是给咱们村除了大害啊!往后,咱们就安安心心跟着娘娘过好日子!”
白颖听完赵启的禀报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神色平静。对她而言,这不过是清理门户,除去了一直存在的隐患罢了。刘念似乎也感知到坏奶奶彻底走了,开心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追着蝴蝶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刘景煜站在她身侧,沉声道:“流放北疆,有生之年,他们再难踏进中原半步。沿途自有安排,不必再忧。”
白颖点头,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——流放路上,若有人“不小心”病死了,或是遭遇“意外”,也是常有的事。这伙人,已不足为惧。
然而,白颖并未就此罢休。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。流放了人,可他们在老家,还有一处祖宅和一些薄田。那本该是她爹娘留下的,却被王氏牢牢把持至今。如今,也该彻底清算了。
她唤来李老头,吩咐道:“李伯,王氏一家既已流放,与桃源村、与我沈白颖再无瓜葛。但他们李家在老家的祖产,却是我爹娘的血汗。我想将它买回来,不是为我,而是为了桃源村。”
李老头一愣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,连连点头:“王妃仁慈!那祖宅空着也是荒废,若是能买回来,改成咱们村的孤寡老人收容所,或是供村塾的先生居住,那真是物尽其用!老朽这就去办!定以最低的价钱,把它盘下来!”
她颔首:“钱从我私库出,手续要干净利落。另外,顺便将他们名下所有的族产、田地,凡能赎买的,都设法归入桃源村集体。既断了他们万一回来的念想,也算是为村里做点实事。”
“是!老朽明白!定不负娘娘所托!”李老头干劲十足地去了。
白颖抱起玩累的念儿,柔声道:“念儿,坏亲戚都走了,以后咱们家,就只有幸福,没有糟心事了,好不好?”
念儿用力搂住娘亲的脖子,小脸在她肩上蹭了蹭,软软地应道:“嗯!念儿……只要娘亲……爹爹……还有小墨……没有坏奶奶……开心!”
刘景煜伸手,将母子二人一同拥入怀中,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嗯,往后,只有我们。”
桃源村的上空,阴霾彻底散去,阳光愈发灿烂。清理了内部的蛀虫,收回了原本属于家族的基业,白颖开始将目光投向更长远的未来——如何让这片桃源,真正成为坚不可摧的乐土。而第一步,便是着手规划村子的防御与发展,让这来之不易的安宁,永远延续下去。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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