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和李老二被拖走扫茅厕的动静,并未惊扰白颖太久。清晨,她依旧按时起身,照料药圃,教导念安,仿佛昨夜那场闹剧只是拂晓前的一阵微风。
然而,庄园外却早已排起了长龙。
回春堂的陈厚德这次学乖了,没敢亲自露面,只派了最得力的掌柜,带着八个精壮小伙子,抬着早已备好的红木箱,在晨雾中恭恭敬敬地候着。他们身后,还跟着几辆空着的马车。
“王妃娘娘,小的奉家主之命,前来求购上月议定的一批药材。”那掌柜躬着身子,语气谦卑到了极点,“家主说了,只要王妃肯割爱,价钱随您开,绝无二话。这批‘灵药’,实在是京城几位贵人催得紧……”
白颖抱着念儿站在台阶上,神色淡然。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,尤其是空间药田里加速生长的珍稀药材,加上灵泉水的催化,她手中确实囤积了一批品质极高的干货。陈厚德此前吃了闭门羹,如今见她防疫有功、种棉得利,更是认定了她这棵摇钱树,死活要搭上这条线。
“验货。”白颖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是是是!”掌柜如奉纶音,连忙指挥伙计打开红木箱。箱内并非金银,而是码放整齐、足有巴掌厚的官银银票,以及几封上等的老参、鹿茸作为添头。沈安宁扫了一眼,对赵启道:“清点。”
赵启带着亲卫上前,验看银票真伪,又核对药材数目。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。当最后一批用灵泉水特殊处理过的七叶一枝花、雪灵芝等被搬上马车时,那掌柜已是满头大汗,却又满脸喜色——能拿到这批药,哪怕倾家荡产也值了!
“王妃,这是一千五百两的银票,请您过目。”赵启将银票呈上。
白颖接过,看也没看,直接递给了身后的乳母,转而对手持算盘的李老头道:“李里正,记上账。这笔银子,一半存入镇上钱庄,另一半,用作村里开荒、修路、建学堂的公费。”
“是!老朽记下了!”李老头激动得手都哆嗦。一千五百两!这可是他们全村人几辈子都见不到的数目!王妃竟说拿就拿,还要用来建设村子!
交易完成,陈厚德的掌柜千恩万谢地带着药材走了,那几辆空马车却没立刻离开,而是被赵启留了下来。不多时,庄园侧门大开,一车车早已准备好的、品相稍次但也远超寻常药铺标准的药材被搬了出来,装上了马车。
“王妃,这是?”掌柜不解。
“这些,是卖给镇上百姓的平价药,也劳烦你带回春堂代售,按市价七分收取,账目公开。”王妃淡淡道,“算是我对镇上百姓的一点心意,也省得他们为了几味草药跑断腿。”
掌柜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大悟,心中对王妃的敬佩又深了一层。她这不是在经商,这是在立信!用最好的药,最低的价格,换取民心!这格局,岂是他家老爷能比的?他连忙应下:“王妃仁心,小的定当照办,绝不加价分毫!”
就在掌柜带着车队浩浩荡荡离去时,白颖让赵启从库房里推出了另一辆早已准备好的牛车。车上,是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一堆东西。
“走吧,去村口。”她抱着念儿,在王爷的陪同下,缓缓走向村口。
此时,消息早已传开,全村男女老少都聚集在村口,翘首以盼。当他们看到那辆牛车被亲卫们缓缓推出,油布揭开,露出里面白花花、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箱箱官银时,现场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!
“银子!真的是银子啊!”
“我的天爷!这么多银子!王妃发财了!”
“以后咱们村也能修大路、盖学堂了!”
“王妃千岁!王妃千岁!”
村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,不少人跪倒在地,对着沈安宁高呼。这一车白银,不仅仅是财富,更是他们未来美好生活的保障!是王妃带给他们的实实在在的希望!
刘念被这热烈的场面吓了一跳,小脑袋往母亲怀里缩了缩,但又好奇地探出头来,看着那些亮闪闪的银子,伸出小手指了指,奶声奶气地问:“娘亲……亮亮……好多……买糖糖?”
白颖笑着亲了亲他的小脸:“嗯,念儿真聪明,买了银子,给念儿买好多好多糖糖,还要给村里的小朋友盖大房子,上学堂。”
王爷站在她身侧,大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腰,看着眼前沸腾的村民和那一车象征着力量的白银,眼中是深沉的骄傲与满足。他的女人,不仅用医术救了他们的命,如今更用智慧为他们挣来了富足的根基。这车白银,是他妻儿应得的荣耀。
白颖抬手示意,村民们渐渐安静下来。她清亮的声音响彻村口:“诸位乡邻,今日所得,并非我白颖一人之功,乃是天地眷顾,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!这些银子,我不会私用一分,都将用在咱们柳树沟的开荒、修路、建学堂、设医馆上!往后,我们要让村里的路好走,让娃娃们有书读,让病人有药医,让家家户户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!”
“好!好!王妃英明!”村民们再次欢呼,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白颖看着这一张张淳朴而充满希望的笑脸,心中豪情顿生。这第一桶金,不仅是财富的起点,更是她实现理想的基石。有了这笔钱,她的桃源梦,将不再是空中楼阁,而是可以一步步夯实的现实。
她转头看向王爷,对上他深邃而温柔的目光,两人相视一笑。有他在,有念儿在,有这群忠心耿耿的村民在,还有这一车白银作为启动资金,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?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那一车白银和欢呼的人群上,也洒在白颖一家三口的身上。这一刻,财富与民心交织,理想与现实接轨,李家沟的未来,正如这晚霞般,绚烂而充满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