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这砖头不一般

新宅的地基平了，木料齐了，接下来便是烧砖制瓦。

白颖没用村里那种黄泥掺稻草的老法子。她亲自带着人，在后山脚选了一处黏性极佳的白色陶土，又命人从山上引下一股活水。只是这水，必经她亲手“过滤”——实则是用灵泉水反复调和，直至那泥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甘冽气息。

“王妃，这泥……是不是太稀了些？”窑匠看着王妃调出的泥浆，总觉得不对劲，这哪是砖泥，比米汤还细腻。

白颖没解释，只淡淡道：“照我说的做，入模，阴干，莫要暴晒。”

七日后，砖坯阴干，入窑点火。烧的是最好的松木，火候由王妃亲自把控。她不时往火里洒下几滴灵泉水，那火焰竟隐隐泛出一丝金红色，热度比寻常砖窑高出数倍。窑匠看得心惊肉跳，只当是王妃懂什么“仙法”。

三日后，开窑。

当第一块青灰色的砖被抬出来时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这哪里是砖？通体青黑，泛着金属般的冷光，棱角分明，质地致密。窑匠试着拿锤子去敲，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如击金石，砖毫发无损，锤子反而崩了个口子！

“这……这哪是砖啊！这分明是铁疙瘩！”窑匠吓得手一抖，砖头掉在地上，地面竟被砸出了一个小坑，砖本身却连一丝裂纹都没有。

白颖弯腰捡起那块砖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寻常青砖重了近一倍。她手指拂过砖面，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满意地点点头。这砖，刀枪不入，水火不侵，就算拿来做城墙都够格，更何况是盖房子。

“好砖。”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
赵启在一旁看得眼直，结结巴巴道：“王妃……这若是砌成墙，怕是投石机都轰不烂吧？”

王妃笑了笑：“就是要这个结实。往后，这墙里还要掺入糯米汁和松香，便是神仙来了，也别想轻易破门而入。”

消息很快传开，连还在泥泞里挣扎的王氏和李老二都听说了。

王氏趴在泥地里，看着半山腰那金光闪闪的砖头，眼睛都绿了。她虽然被断了亲，但那贪婪的本性却丝毫未改。她心想：这砖头若是偷回去几块，哪怕盖个猪圈，那猪也能成精啊！以后这猪圈刀枪不入，谁还敢来偷猪？若是能偷回一大堆，把自家的破窝棚加固一下，怕是龙卷风来了都不怕！

这日深夜，月黑风高。

王氏和李老二像两只老鼠一样，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砖窑附近。他们没敢靠近戒备森严的工地，而是绕到了砖窑后的废料堆——他们以为那里会有不要的碎砖。

“嫂……你看，那亮晶晶的就是！”李老二眼尖，指着废料堆里几块因为边缘有点瑕疵而被淘汰的砖头。

王氏也激动了：“快！搬走！这宝贝，盖猪圈都嫌浪费，拿回去垫桌脚！”

两人费力地抱起那两块砖，沉得差点闪了腰。他们哪搬得动，只能用背驮着，一步一挪地往山下走。

刚走到半路，一道强光射来，紧接着是几声凶狠的犬吠。

“谁？！”巡逻的亲卫发现了动静。

王氏和李老二吓得魂飞魄散，丢下砖头就想跑。可那砖头太沉，卡在了地上，两人一松手，砖头没动，人反而摔了个狗吃屎。

“是你们？！”亲卫举着火把，认出了这对丧家之犬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，“好大的胆子！竟敢偷王妃的砖！”

王氏连忙跪地磕头：“军爷饶命！老身……老身只是看着这砖头结实，想拿回去……拿回去盖个茅房……”

“茅房？”亲卫气笑了，“王妃用来筑金城汤池的宝砖，你拿去盖茅房？你也配！”

动静惊动了白颖。她披着外袍，在刘景煜的陪同下走了出来。刘念也被乳母抱着跟在后面，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，看着地上的闹剧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妃声音清冷。

亲卫将事情一说，王妃低头看着那两块被王氏觊觎的宝砖，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二人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。

“王氏，我断亲书已烧，你与李家再无瓜葛。如今，连我扔掉的废料，你也敢来偷？”白颖语气淡漠，“这砖，岂是你能碰的？这砖里，有我的灵泉，有我的心血。你若真拿了去盖猪圈，那猪吃了沾了灵气的土，怕是要成精飞升，到时候，你受得起天谴吗？”

王氏被唬得一哆嗦，想起泥石流那天的场景，吓得面如死灰。

“王妃饶命……老身不敢了……”她哭喊着，还想抓王妃的裙角。

王爷上前一步，杀气四溢，王氏的手僵在半空，动弹不得。

念儿这时候醒了，看着王氏，小嘴一撇，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说道：“坏奶奶……偷砖……臭！”

这一声“臭”，比任何呵斥都管用。王氏羞愤欲死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白颖懒得再看她，对亲卫道：“将这两人扔到李里正那里，罚他们清扫村口茅厕三日。再敢踏入我庄园百丈之内，断其双手。”

“是！”亲卫如狼似虎般将他们拖走。

白颖弯腰，亲手拾起那两块砖，用手帕细细擦去上面的泥土。她转头对赵启道：“砖瓦之事，关乎庄园安危，往后看守要更严。所有废料，一律就地粉碎，不可外流。”

“属下明白！”赵启冷汗直冒，刚才差点酿成大错。

处理完琐事，白颖抱着儿子回到屋内。小家伙似乎还记着刚才的事，伸出小手拍了拍母亲的脸，像是在安慰她。

白颖亲了亲儿子的小脸，低声道：“念儿不怕，有娘亲在，谁也偷不走我们的家。”

刘景煜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堆坚硬如铁的砖瓦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心。这砖，这墙，便是他守护妻儿的铠甲。谁若想动，先问过他的刀！

次日，烧制的瓦片也出炉了。那瓦片同样坚硬无比，边缘锋利如刀。白颖命人将瓦片铺在屋顶，又在砖缝间灌入混合了灵泉水的糯米灰浆。整座庄园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青黑色的金属光泽，坚不可摧，宛如一座小型的钢铁堡垒。

村民们远远看着，心中敬畏更甚。他们知道，那不是普通的砖瓦，那是王妃的威严，是王爷的守护，是世子未来的根基。

而王氏和李老二，在扫了三日茅厕后，彻底断了任何非分之想，见到王妃的身影便远远躲开，如同见了阎王。

白颖站在新宅的屋顶，俯瞰着这片属于她的土地。风吹起她的衣袂，她心中豪情万丈。这砖，这瓦，这家，将在这乱世之中，为她和她的挚爱，撑起一片永恒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