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星空下的私语

驿馆的顶楼空旷而寂静，夜风卷着木叶特有的湿润气息，吹散了楼下那股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氛围。

鸣人趴在栏杆上，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他仰望着漫天繁星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：“啊——果然还是这里舒服！刚才下面简直是地狱啊，佐助那家伙，筷子都被他捏断了。”

我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，目光没有看星星，而是落在他的侧脸上。月光洒在他脸颊的胡须纹上，给他增添了几分柔和。

“他们只是太在意你了。”我轻声说道。

“在意？”鸣人转过头，一脸茫然，“是因为我是预言之子吗？还是因为我是火影候补？”

“是因为你是漩涡鸣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脑海中突然传来守鹤那粗嘎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咆哮声：

*“喂！我爱罗！你这闷葫芦到底要憋到什么时候？那个金发小鬼就在你面前，像块刚出炉的年糕一样软糯，你居然只敢跟他聊星星？要是换做老子，早就一口把他吞下去……或者是压在身下听他求饶了！”*

我握着栏杆的手指猛地一僵，额角渗出一滴冷汗。

“闭嘴，守鹤。”我在心中冷喝。

*“我就不闭嘴！老子受够了这种柏拉图式的过家家！”* 守鹤显然叛逆期到了，它竟然擅自调动了我体内的一缕尾兽查克拉，这股查克拉没有形成防御，而是化作了一股粉红色的、带着奇异共振的波动，直接钻进了鸣人的耳朵里。

鸣人原本还在傻笑的脸突然僵住了。

他眨了眨那双湛蓝的大眼睛，疑惑地掏了掏耳朵：“咦？我爱罗，你刚才说话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我强作镇定。

“可是……”鸣人皱起眉头，似乎在分辨脑海中的声音，“我好像听到了……一个很粗的声音在说……‘压在身下’？还有‘求饶’？”

空气瞬间死寂。

守鹤在精神空间里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：*“哈哈哈哈！听到了吧！吓傻了吧！”*

我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用风影的威严镇压这只狸猫，但显然，那缕查克拉已经起到了不可逆的“翻译”效果。

鸣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，像个熟透的番茄。他结结巴巴地看着我：“那、那个声音……是守鹤？它说……它说想把你压在身下？！”

*“不，是我想把你压在身下。”* 守鹤再次借由查克拉共鸣，把这句惊天动地的话直接“播”了出来，而且这次，它甚至稍微修饰了一下语气，去掉了原本的暴戾，多了一丝属于我的、压抑已久的深情。

鸣人彻底石化了。他张大了嘴巴，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
我知道，再解释就是掩饰。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……

我转过身，正面面对着鸣人。夜风吹动我的御神袍，猎猎作响。

“守鹤的话，虽然难听，但……不全是假的。”

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他后退了半步，背抵在栏杆上，退无可退：“我、我爱罗？你……你是认真的？”

“我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过。”我上前一步，缩短了我们要命的距离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拉面味，还有那种让人安心的、阳光暴晒后的味道。

“鸣人，你总是看着佐助的背影，总是为了村子透支自己。但在我眼里，你只是鸣人。”我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，轻轻触碰了一下他脸颊上的胡须纹，“我想把你留在砂隐，或者……我留在这里。不是为了同盟，不是为了忍界和平，只是为了……每天醒来能看到你。”

鸣人呆呆地看着我，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与……羞涩？

“笨、笨蛋……”他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“突然说这种话……犯规啊……”

“这是犯规吗？”我轻声问，手掌顺势滑落，握住了他撑在栏杆上的手。他的手很热，掌心有常年握苦无留下的茧。

“嗯……”鸣人没有抽回手，反而反手握住了我，力道大得惊人，“但是……我不讨厌。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比星光还要璀璨的光芒，那是独属于漩涡鸣人的直率与热烈。

“虽然佐助那家伙很重要，卡卡西老师也很重要……但是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“如果是我爱罗的话……我觉得，也不坏。”

轰。

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比尾兽玉爆炸还要绚烂。

*“哦哦哦！成了！老子的战术奏效了！”* 守鹤在脑海里疯狂打滚，*“快！亲上去！别犹豫！像个男人一样！”*

这一次，我没有反驳守鹤。

我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住鸣人的额头。他的呼吸急促而温热，喷洒在我的脸上。

“鸣人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今晚的月色真美。”

“哈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！”鸣人虽然嘴上抱怨，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，微微仰起了头。

星光下，两道影子在驿馆的顶楼缓缓交叠。

而楼下的阴影处，卡卡西无奈地合上了书，佐助冷哼一声转身离去，镜子碎片中传来带土咬牙切齿的诅咒声。

但这都不重要了。

此刻，风是我的，你也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