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过后第二日,天依旧飘着碎雪。
摄政王府的庭院处处热闹,唯独温辞晚所居的院落,冷清得如同寒冬深雪。
沈烬渊自昨夜离去之后,便再也没有踏足这里。府中下人见王爷冷落王妃,也渐渐怠慢起来。

(捧着一碗冷掉的粥,满脸愤懑) 姑娘,厨房送来的吃食都是凉的。下人们看人下菜碟,见王爷不待见您,便这般敷衍。
她本是太傅府娇养的嫡女,嫁入王府前,何曾受过这般委屈。可如今,只能默默忍受。
这时,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。

王妃,王爷传下话来,说苏姑娘身子不适,怕院中喧闹扰了她休养,命您搬去西侧的雪院居住。

(身子微微一僵,抬眸) 雪院?
那处院落偏僻阴冷,冬日漏风,往年只用来安置犯错的下人。

(大惊失色) 管家!雪院那般苦寒,王妃是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,怎能迁居那里!

(低着头,语气淡漠) 这是王爷的吩咐,小人只是奉命行事。还请王妃莫要为难属下。
温辞晚缓缓站起身,眼底一片寒凉。
她终于明白,在沈烬渊心里,她这个正妃,竟比不上苏婉柔的片刻安宁。

不必多说,我搬。

姑娘!

(轻声,带着一丝疲惫) 既为王妃,君命难违。收拾东西吧。
寒风卷着雪花吹进屋内。
不多时,温辞晚便带着颜颜,去往偏僻的雪院。
雪院果然破败,屋内炭火稀薄,四面漏风。屋内陈设简陋,连厚实的被褥都没有。

(拢紧身上衣衫,眼眶泛红) 姑娘,这日子怎么过啊。王爷怎能如此狠心。

(坐在冰冷的木榻上,望着窗外漫天飞雪) 我原以为,大婚是良缘。如今才看清,这王府,本就是一座牢笼。
就在此时,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谢清晏一身青衫,冒着风雪前来探望。他是朝中御史,也是唯一肯为温辞晚出头之人。

(立于门外,神色担忧) 王妃。听闻您迁居雪院,清晏心中不安,特来探望。

(抬眼,见到来人,眼底泛起一丝微光) 谢大人。

(目光扫过屋内苦寒的环境,眉头紧锁) 王府这般待您,实在不公。若是有需要,清晏愿竭尽所能,护您周全。
温辞晚轻轻摇头,心中苦涩。
她如今身陷囹圄,又怎能轻易麻烦旁人。

多谢大人好意,只是王府家事,不便劳烦外臣。大人请回吧。
谢清晏看着她落寞的模样,满心怜惜,却也明白分寸,只得叹息一声。

若是日后遇到危难,千万记得,我会站在你这边。
说罢,谢清晏转身离去,风雪将他的身影吞没。
偌大雪院,又只剩下温辞晚与颜颜二人。
风雪拍打门窗,寒意刺骨。
而苏婉柔的算计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