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愿意！！！

到漠北已有半个月了。

傍晚我们在河边走，水流得慢，天边红着。草尖扫过脚踝，有点痒。远处牧群正往回赶，毡房上起了烟。

"我好喜欢这里，"

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，"这里简单，安宁，就连时间都慢了下来。"

陈玄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对着。

他抬手把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，指节蹭过耳廓，我整个人麻了一下。

"你若喜欢，我们便在此处，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。盖一顶属于我们自己的毡房，养几头牛羊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只有你和我……"

他说得很平淡，就像在讲一件明天就能办到的事。可我听得出那句话底下压着什么。

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，久到以为自己不会再听见了。

我望着他，笑从眼睛里先出来，然后才用力点头。

"好……"一个字，我许给他了。

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猛地亮起来，亮过天边所有余晖。

他抬手，指尖从我的眉骨摸到脸颊，很轻，像怕碰坏。

我仰起头，闭上眼。

他的呼吸靠过来，有点烫烫的。

他w了我……

起初只是蜻蜓点水，试探一样，后来就不是了。

他一手将我带进怀里，一手托住后颈，越收越紧。

我攥着他胸前的衣料，听见他的心跳又快又重，跟我自己那颗撞在一处，嘴里还有奶茶的甜味。天快黑了。

两个人的影子并在一起，落在河里，被水一晃一晃，过了很久他才松开。

额头抵着额头，我们互相都在喘。

"超风……"他嗓子哑得厉害，"我的超风……"

我脸烫得厉害，靠在他怀里缓气。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卷住了他衣襟上的带子，一圈一圈地绕。

"我们该回去了，"他摸了摸我的头，眼睛里带着笑意，"晚上还要去参加巴特尔家的婚礼，可不能迟到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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篝火在草原中间烧起来，火苗有一人高。马头琴拉着，人围着火一圈一圈地跳。

我们被让到上首坐了，面前堆着酒肉果子。

新郎巴特尔带着新娘过来敬酒，他嗓门很大。"远道而来的朋友！感谢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！"

他举着银碗，"长生天保佑！有你们的祝福，我们的日子一定会更加幸福美满！"

我们连忙端碗回敬。

陈玄风站起来，朗声道："祝你们永结同心，像草原天上的鹰，永远比翼双飞！"

萨仁忽然笑着过来拉我的手："妹妹！来！一起跳舞！"不等我说话，人已经被她拽进队伍里了。

我跳得很笨，跟不上她们的步子。后来索性不管了，跟着瞎扭。裙摆飞起来，笑得停不住。

我一抬眼，便看见陈玄风坐在不远处，手里端着碗，目光一直跟着我，嘴角噙着笑。

那副样子，像是这草原上那么多人都不见了，只有我一人在跳。

一曲终了，巴特尔拿着一顶毡帽过来。他先夸了我几句舞跳得好，然后把帽子递过来——做得精细，帽顶缀着红玛瑙，边上垂一圈银穗子。

他凑近些，压低声音用汉话飞快地说了几句。

我接过帽子，心跳一下子乱了，脸腾地烧起来，下意识去看陈玄风。

他正盯着这顶帽子看，又抬头看我，眼睛里全是问号。

我吸了口气，捧着那顶帽子，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。

他疑惑道："这是什么？"

我把帽子举起来，看着他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："巴特尔说…这是他们族人求亲时用的喜帽…姑娘把它送给心上人，如果他愿意和她成亲，就会…戴上它。"

我停了一下。"陈玄风，你愿意…戴上我送你的喜帽吗？"

他愣住了，瞳孔一点点放大，像是没听明白。

紧接着，他脸上那个表情……我形容不上来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炸开了，一路烧到眼睛里，烧得他整个人都亮起来。

他一把把帽子接了过去，端端正正戴在头上，戴得很正，还伸手压了压帽檐。

"我愿意！"这一嗓子盖过了琴声，盖过了所有人的笑。

"我陈玄风！一百个愿意！一千个愿意！！！"

四周的牧民全笑了，起哄声一阵接一阵。

他弯腰把我抱起来，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，我惊叫着搂住他脖子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……

-本章完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