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燃尽,床沿只剩下冷却凝结的蜡迹。
张小鱼醒得很早,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。他悄悄下床,利索穿戴好一身军装,把口罩戴好,军帽扣在头上,没有叫醒床上的齐铁嘴,悄无声息离开了卧房。
齐铁嘴其实早就醒了,半眯着眼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角淡淡扬了一下。
日上三竿,齐铁嘴把罗盘、符纸还有铜钱一股脑收进布包。张小鱼按时过来接他,又变回那副冷静克制的副官模样。昨夜一室独处的窘迫好似从未发生,只有口罩边缘露出来的耳尖,还泛着一层浅浅的红。
“八爷,佛爷已经在府中等候。”
两人一同赶往布防官府邸的议事厅。
张启山立在沙盘前面,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军备医院地下那座隔世楼凶险无比,单凭我们手下这些人手远远不够。”张启山抬眼看向齐铁嘴,“吴老狗懂辨阴识邪,你亲自跑一趟,请他过来一同下地。”
“知道,我这就去。”齐铁嘴应声。
“小鱼,你跟着八爷一同前去。”
“是。”
清晨长沙还蒙着一层薄雾,街边的早点摊子陆续开张,街上人声吵吵嚷嚷。
齐铁嘴走着,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:“昨夜睡得怎么样。”
张小鱼目光直视前路,声音平平:“尚可。”
“尚可?”齐铁嘴笑出声,“床那么宽,你硬挤在床沿边上,差一点就滚落到地上去了。”
这话戳中实情,张小鱼耳尖瞬间泛红,抿紧嘴唇,不再接话。
穿过好几条街巷,来到吴老狗的住处。矮矮的院墙里面,大黄狗正趴在院中晒太阳,嗅到外人气息,当即站起身,警惕盯着大门口。
吴老狗从屋里走出来,看见门外二人,略感意外。
“八爷?小鱼副官,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。”
齐铁嘴不绕弯子,直接开口:“佛爷吩咐,军备医院地下出现隔世楼,请你随我们一同下地。”
吴老狗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,低头摸了摸焦躁不安的大黄狗。
“隔世楼,那地方进去的人大多有去无回。”他摇了摇头,直接回绝,“现在我不同意贸然下去,手里线索太少,贸然闯进去就是白白送命。要动手,也得准备周全再说。”
齐铁嘴眉头皱起:“还有工兵困在里面,耽误不起。”
两个人各持想法,院子里气氛一下子僵住。
就在争执的间隙,院墙外忽然冲出来几道黑影。
一伙土夫子一路尾随过来,个个手握短刀,来意不善,奔着隔世楼的消息而来。
“小心!”
张小鱼脚步一错,立刻挡在齐铁嘴身前,长刀唰的出鞘,寒光一闪。
刀刃相撞,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。对手出手狠辣,招招奔着要害。张小鱼身形来回辗转,死死将齐铁嘴护在自己身后,刀锋起落,硬扛住这群人的进攻。
其中一人绕开张小鱼的防守,挥刀直扑齐铁嘴。
张小鱼及时察觉,猛地上前冲撞,将那人撞开。一番缠斗过后,这群土夫子占不到半点便宜,纷纷转身逃窜。
危机总算过去。
张小鱼收刀入鞘,胸口大幅度起伏,呼吸急促。军装之下,腹肌随着每一次喘息,绷出紧实分明的轮廓。
齐铁嘴看着他喘气的模样,脑子一热,手掌直接贴了上去,按在他隔着衣料的腹部。
掌心能真切摸到一块块紧绷硬实的肌肉。
张小鱼浑身猛地僵住,整个人钉在原地。口罩遮住的脸颊滚烫发烫,下意识想要往后撤,可齐铁嘴的手掌按在上面,他没能挪开半步。
“八爷……”张小鱼的声音绷得发紧。
一旁站着的吴老狗,看着刚刚打完架的场面,又看见眼前这一幕,当场愣住。
脚边的大黄狗歪着脑袋,安安静静望着他们两个人。1
这章的互动好甜,看得人心里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