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吃完一碗牛肉面,正用牙签剔牙,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"喂?"
"请问是沈辞沈先生吗?"女声,二十出头,语气冷淡,像在确认一个快递单号。
"是我。"
"我是林晚。林家的人。"
沈辞把牙签拿下来:"林家大小姐?"
对方沉默了两秒。显然没想到他直接猜到了。
"我表姐跟我说了你的事。我爷爷病了,医院查不出原因。你……"她顿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,"你真能看?"
"你爷爷什么症状?"
"昏迷,三个月。各项指标正常,就是醒不过来。心跳慢,体温低,像……像冬眠。"
沈辞眯起眼睛。《天机簿》自动翻页:
【远程感应:目标距离12.3公里,正北方向】
【气场状态:被阻隔——疑似人为】
"你爷爷祖坟,三年前是不是迁过?"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"……你怎么知道?"
"三年前迁的坟,今年他出事。时间对得上。"沈辞站起来,把摊收了,"你人在哪?"
"我在你定位附近。十分钟后到你面前。"
挂了电话,沈辞把折叠桌塞进巷子里的杂物堆,拖鞋换成了帆布鞋,光着膀子套了件黑T恤。
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巷口。
车窗降下来,露出一张脸。
林晚,二十四岁,林家嫡长女。穿一身黑色职业装,头发盘起来,妆容精致但眼圈微红——显然已经很久没睡好了。她看沈辞的眼神,像看一个卖假药的。
"你就是沈辞?"
"嗯。"
"你多大?"
"二十六。"
"二十六。"林晚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的怀疑更重了,"我爷爷病了三个月,全京城的风水师、相师、道士,来了不下二十个。龙虎山的、白云观的、香港来的,全看过,没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。你一个路边摊的,能行?"
沈辞没接这个茬。
他走到副驾驶门前,没拉门把手,而是隔着车窗看了林晚一眼。
就一眼。
林晚突然觉得后背一凉。这个年轻人的眼睛——黑得不正常。不是那种深邃的黑,是像……像两口井,深不见底,能看到她身后有什么东西。
"你印堂发青。"沈辞说。
林晚下意识摸了摸额头。
"不是你自己的问题。是你最近跟你爷爷待的时间太长,沾了他的气。你爷爷身上的东西,会往外渗。"
林晚的手僵住了。
"上车。"她推开了副驾驶门。
沈辞坐进去。车里一股檀香味,很淡,但《天机簿》立刻给出了提示:
【检测到外来气息:檀香中混有"安神香"成分】
【安神香作用:压制躁动的气场——说明林家已经知道老爷子身上有问题,在尝试用香压】
【效果:微弱】
"谁让你用安神香的?"
林晚一边开车一边说:"一个老道士。说能帮我爷爷稳定状态。"
"哪个老道士?"
"茅山的。姓周。"
沈辞"哦"了一声。茅山周道长,他听过。正经道士,但水平一般。用安神香说明他看出了问题,但解决不了,只能暂时压着。
"你爷爷现在在哪?"
"林家老宅。没送医院——送了也没用,医院查不出问题。"
车往北开,进了二环。林家老宅在什刹海边上,四合院,占地不小。门口停着好几辆车,有京A8开头的,有军牌的。
沈辞看了一眼:"你爷爷人脉挺广。"
"我爷爷是林家的当家人。林家在京城扎根七十年了。"林晚停了车,回头看他,"我最后问你一次——你真能看?"
沈辞推门下车:"看了才知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