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骑士团离开后,费知予也找了个借口回宿舍。
宿舍内空无一人。
费知予缓缓走到书桌前坐下,背脊微微绷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,思绪飘向远方,开始回想那日和费司特的对话,那段争执依旧清晰地回荡在脑海之中。
费知予眸光收紧,语气带着不容退让的执拗。
“我不允许。”

费知予声音加重,藏着深深的担忧,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时空裂缝那么危险,里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
费司特语气沉稳,带着多年执念的厚重,耐心地开口。

“小鱼,你知道舅舅毕生都在研究时空裂缝。”
费司特的声音缓缓响起,厚重而疲惫,仿佛承载了漫长岁月的重担。

“就是不想让它在伤害到你,我,大家。”
听到这番话,费知予的心狠狠一揪。她明白舅舅的初衷,可心中早已下定了决心,眼神变得无比沉静。
“如果非要去时空裂缝里面的话。”

她抬起头,没有半分退缩,做好了迎接宿命的准备。
“那么我会去的。”

舍小我成全大局的念头,在她心底生根。她清楚踏入裂隙的代价,却依旧坦然。
“牺牲我一个人,可以保全整个夸克诅的话。”

她抬眼望向费司特,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坚定。一字一顿,声音没有丝毫颤抖。
“我愿意,非常愿意。”

这番决绝的话语狠狠击中费司特,他的神色骤然绷紧,眉眼间染上一层沉痛。
眉头紧锁,语调带着强硬的阻拦,藏着压抑的慌乱。

“你知道的,我不会同意。”
长久的沉默漫开,费司特望着眼前孤勇的晚辈,坚硬的外壳轰然碎裂,声音染上难以掩饰的沙哑。

“小鱼,舅舅只有一个亲人了……”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,费知予声音轻而哽咽,饱含着无奈与心疼。
“那我也只剩下舅舅了。”

回忆的画面缓缓流转,紧张的对峙过后,空气陷入漫长凝滞。费司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方才强硬的阻拦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悲痛。
他缓缓抬手,自内袋取出一个古朴的黑色绒布小袋。
费司特指尖摩挲着布袋表面,目光落向少女,声音放得很轻。
绒布被掀开,那支泛着银蓝月华的短笛,静静卧在其中,笛身古老的螺旋纹路,在微光下缓缓流转。
费司特将它托于掌心,递到费知予面前,眼神复杂。

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遗物。世代传承的法器,名为月谕。”
费知予怔怔地看向那支笛子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了过来。
冰凉温润的灵玉触碰掌心,一股微弱的共鸣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笛身的纹路似是感应到血脉,泛起细碎的荧光。
莹亮的微光在笛身盘旋,费司特注视着少女与法器产生共鸣的模样,眼底翻涌着纠结、悲痛,还有一丝释然。他缓缓收回悬空的手掌,垂在身侧。

“它沉睡了许多年,一直在等待时澜血脉的继承者。我私心藏了这么久,总想让你远离这场灾难,可命运无从躲避。”
指尖贴着冰凉的笛身,费知予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费知予喉间发紧,低头凝视掌中的短笛,轻声开口。
“我爸爸当年,也是握着它直面时空裂缝的吗。”

费司特沉重地点头,眉宇间蒙上一层哀伤。
银蓝色的光晕轻轻裹住费知予的掌心,她缓缓收拢五指,将月谕紧紧握在手里。
记忆到此戛然而止。宿舍内,端坐于书桌前的费知予回过神。
费知予,左手抬起,目光落于右手腕的贝壳手链之上。
手链上的贝壳纹路泛起莹白的柔光,缝隙间迸出细碎银芒,伴随着一声清越、如同玉碎般的嗡响,空心贝壳的卡扣应声弹开。
原本收纳于狭小暗格内收缩形态的月谕,顺着魔力不断延展拉长,螺旋状的古老刻纹逐一浮现,灵玉笛身完整成型,稳稳地落进费知予摊开的右掌之中。
费知予手臂稳稳抬起,指腹抚过冰凉的笛纹,眼神沉静如夜色。
费知予双臂抬起,将月谕凑到唇边。
这场属于她的乐章终将被奏响。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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