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原本紧闭的喜房大门再次被推开,这一次,进来的不是阴风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带着一身并不属于这里的阳光气息。
“哇哦……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式恐怖副本?这布置,绝了啊!”
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年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。金背着那个标志性的黄色挎包,一头乱翘的金发在昏暗的红烛下显得格外扎眼。他手里还紧紧攥着系统发放的新手道具——一根荧光棒,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,把这阴森的喜房照得有些滑稽。
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禁地,一边东张西望,一边大声嚷嚷:“喂——?有人吗?我是新人玩家金!系统说这里有个叫卡米尔的玩家也在……哎哟!”
金一脚踩在那滩未干的水渍上,发出“啪叽”一声脆响。
“咦?什么水啊?还有点臭?”金低头看了看鞋底,又抬头看向那张大红喜床,完全没把刚才女鬼砸镜子的声音放在心上,“卡米尔?你在哪儿呢?这地方怎么一股……呃,海腥味?”
躲在柜子里的卡米尔眉头紧锁,额角几乎要爆起青筋。
太吵了。
这个新人的脚步声沉重得像是在敲鼓,呼吸声大得像是在拉风箱。在这种随时可能有厉鬼索命的地方,这家伙简直就像是在脑门上写着“开饭了”三个大字。
要是再不出声,这家伙大概会把柜子拆了当柴烧。
卡米尔叹了口气,知道再躲下去,这只“蠢金毛”就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了。
他猛地推开柜门,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。红色的烛光打在他深蓝色的围巾和冷峻的脸上,让他看起来比这屋里的鬼还要阴沉几分。
“闭嘴。”卡米尔压低声音,语气冷得像冰,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金,“你是嫌命太长,还是觉得那个东西刚才砸镜子没砸累?”
金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,手中的荧光棒猛地指向卡米尔:“哇!谁?!……哎?你是卡米尔?”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卡米尔,又看了看那个敞开的柜门,一脸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嫌弃的表情:“哇塞,你刚才躲在那个柜子里?你也太谨慎了吧!我刚才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,那个女鬼明明已经走了啊!”
“走了?”卡米尔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金脚下那滩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水渍,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,“你踩到了她的‘路’,而且,把她留下的‘标记’给擦了。”
“路?什么路?标记?”金一脸茫然地低头,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“我就踩了一脚水而已……”
就在这时,房间里的温度骤降。
刚才还只是微弱烛火,突然猛烈地摇曳起来,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。金手中的荧光棒“滋滋”闪了两下,竟然直接熄灭了。
“前……哎不对,卡米尔……”金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了,他感觉到脖子后面有一股凉气正在慢慢逼近,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贴了上来,“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……吹了我的脖子?而且……好像有水滴在我肩膀上……”
卡米尔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地后退一步,拉开了与金的距离,同时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(虽然并没有元力技能,但他习惯性地去摸武器)。
因为他看到,在金的身后,那面刚刚被砸碎的镜子残片里,映出的不是金的背影,而是一张贴在他背后、正在咧开嘴笑的惨白人脸。
“笨蛋”卡米尔低声骂道,“别回头。”3
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,好上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