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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台启幕

无限谎局:言语即是诅咒

夜雨愈发狂暴,雨点砸在木窗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。

古戏楼里回荡着若有若无的丝竹之音,那乐声阴冷诡谲,不似人间曲调,混着远处戏台飘来的凄婉唱腔,缠缠绕绕钻进每一间厢房。

【距离登台开戏:半个时辰】

猩红的倒计时在视野里不断跳动,压迫感如同潮水,一层层压在五个玩家的心头。

厢房的木门持续微微震颤,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在门外摩挲门板,那是戏楼在催促,催促他们走上戏台,完成早已写定的献祭剧本。

沈知站在房间中央,红衣戏衣的料子冰凉,上面残存的怨念还在不停侵蚀她的精神。

她将《断肠记》戏本紧紧握在掌心,目光落在蒙尘的铜镜上。

镜中的自己一身艳红,眉眼淡漠,可镜影边缘隐隐浮动着淡淡的黑雾,那是戏楼想要烙印在她身上的宿命。

她很清楚,一旦走上戏台,按照戏本完整唱完最后一幕,结局就只有一个——身死魂困,化作这座戏楼的一部分。

可她也明白,谎言诅咒不能随意动用。

每一次篡改既定事实,记忆侵蚀就会加重。

现在侵蚀程度已经到了 40%,若是贸然出手,很可能会丢失更多关键记忆,甚至会忘掉自己是谁。

可若是坐以待毙,不只是她,其余四个临时凑在一起的陌生人,也会接连被点名,沦为戏台的牺牲品。

沈知指尖轻轻摩挲戏本残缺的最后一页,心底反复推演。

戏楼的规则是枷锁,但规则本身也存在破绽。

戏本的结局是残缺的,没有完整的定稿,这就代表,剧本并非绝对不可更改。

就在这时,房门传来 “咔哒” 一声轻响。

副本的隔离规则,开始松动了。

原本牢牢锁死的木门,锁扣自己弹开,房门缓缓向内推开一道缝隙。

一股阴冷的夜风裹挟着浓重的腐朽气息涌进屋内,戏台方向的锣鼓声、唱戏声变得无比清晰。

【副本提示:主戏子,请移步戏台。】

鲜红的文字浮现在眼前,这是对沈知的强制传唤。

沈知没有立刻迈步。

她侧耳倾听,隔壁的厢房同样传来木门开合的声响。

走廊之中,其余四人的房门,也全部解锁。

周齐的厢房里,他听见房门弹开的动静,浑身猛地一颤。

他死死靠在墙角,不敢靠近门口。

桌上那套泛黄的胭脂水粉还摆在原地,他自始至终没有碰过。

门外传来的唱戏声钻入耳膜,那曲调悲戚,听得他心底发寒。

他心里十分清楚,自己没有拿到主戏子的戏本,可这不代表安全。

一旦主戏子完成献祭,下一个被点名登台的,就有可能是他。

他只是普通玩家,没有对抗鬼怪的能力,只能寄希望于不要被选中。

可走廊里的阴风一阵阵扫过门缝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
隔壁,温知夏迅速起身,将记事簿紧紧揣进怀里。

房门打开,阴冷的风灌入房间,墙上张贴的旧戏报被吹得哗哗作响。

她目光扫过戏报上那句 “戏台只收亡魂,不纳活人”,心脏重重一沉。

她没有贸然走出厢房。

副本规则虽然解除了隔离,但不代表可以自由行动。

她推测,一旦踏出房门,就会被戏台的力量牵引,被迫走向死亡的舞台。

她快速扫视屋内所有物件,试图寻找可以利用的线索,可这间厢房除了桌椅,再也没有别的东西。

她只能站在门后,警惕地望向漆黑的走廊,留意着周遭的动静。

中间厢房,苏荞浑身发抖。

房门打开的瞬间,大量亡魂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她的脑海。

悲恸、怨恨、绝望,无数死去戏子的感受疯狂冲击她的意识。

她双手抱住脑袋,额头冷汗直流,几乎快要站不稳。

共情能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,她能隐约感知到戏台之上那道红衣女鬼的怨念,那股力量厚重又暴戾,正盯着每一个持票的活人。

她强撑着稳住心神,不敢踏出房门半步。

一旦走到戏台,就会被那股怨念吞噬。

最外侧厢房,江渔的短刀已经握得滚烫。

房门自动解锁,他立刻绷紧全身肌肉,目光死死盯着敞开的门缝。

外面的走廊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戏台的方向,隐隐透出幽幽的红光。

他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走廊中游荡。

那把戏楼送来的生锈武生戏刀还摆在桌上。

他知道,只要拿起这把刀,就会被标记为武生配角,被强制牵引登台。

所以他始终没有触碰。

他守在门后,随时准备应对突袭,可他心里也明白,单凭一把短刀,很难对抗整座戏楼的鬼怪。

林晚站在自己的厢房门口。

作为临时被推举出来的领队,她冷静观察着整条走廊。

五间厢房的门全部打开,走廊里阴气翻涌,戏台的锣鼓声越来越响。

她看向走廊尽头戏台的方向,那片红光越来越盛。

她心里已经确定,这场午夜大戏,已经无法避免。

沈知是被指定的主戏子,必须登台。

剩下的他们,是备用的配角祭品。

她很想开口提醒其他人,可副本依旧存在隐性限制,哪怕房门打开,依旧不能出声交谈。

人与人之间依旧隔着无形的屏障,只能互相远远看见,却无法互通半句消息。

走廊尽头,戏台的方向,传来一声幽幽的呼唤。

“主戏子,登台——”那声音带着女鬼特有的凄婉,回荡在整栋戏楼。

沈知深吸一口气,压下脑海中一阵阵袭来的眩晕。

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衣戏衣,将残缺的《断肠记》戏本揣进怀中。

她清楚,逃避已经没有用处。

不去戏台,就会被戏楼的力量强行拖拽过去。她迈步踏出厢房。

漆黑的走廊,潮湿的地面积着薄薄一层积水。

雨还在不停落下,风穿过廊柱,发出呜呜的呜咽。

其余四个厢房门口,四道身影静静伫立。

周齐缩在门后,脸色惨白,

温知夏攥紧记事簿,眼神戒备;

苏荞脸色苍白,手扶墙壁勉强站稳;

江渔握刀戒备,目光锐利;

林晚站在门边,神色凝重。

五个人隔着长长的走廊遥遥相望,彼此都是陌生的面孔,没有信任,没有交情,只有共同面临的死亡危机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戏台就在走廊的尽头。

戏台之上,灯火幽幽,那道红衣的虚影静静立在戏台中央,正是《断肠记》的亡魂。

台下空荡荡,没有观众,只有无数漂浮的黑影,那是历代献祭而死的亡魂,正在静静等候大戏开演。

【副本提示:大戏即将开启,请主戏子登上戏台。】

猩红提示再次弹出。

沈知抬步,一步步朝着戏台走去。

红衣戏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积水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走廊里的阴风围绕着她盘旋,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她。

周齐看着沈知走向戏台,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
他不知道这个红衣少女能不能打破死局,可他清楚,一旦沈知献祭失败,下一个轮到的,就会是他们之中的某一个。

温知夏紧紧盯着戏台,她在观察,试图从戏台的布置、女鬼的形态之中捕捉破绽。

苏荞闭紧双眼,拼命隔绝那些亡魂汹涌而来的情绪,可依旧能感受到戏台之上那股滔天的怨念。

江渔将短刀横在身前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。

林晚目光沉沉,注视着走向戏台的沈知,心里默默做着最坏的打算。沈知已经走到戏台的台阶之下。

台阶被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笼罩,踩上去,能感受到刺骨的阴冷。

她抬头望向戏台中央那道红衣虚影。女鬼缓缓转过身子,没有五官的脸庞对着她,幽幽的唱腔再度响起,正是《断肠记》的开篇唱词。

戏,要正式开演了。

沈知抬手,摸了摸怀中那本残缺的戏本。戏楼给她写好了死亡结局,但她不会就此认命。

只是动用谎言诅咒的代价,她必须权衡。

是顺着剧本走完,还是赌上自己的记忆,强行篡改这场死亡大戏?

【距离大戏正式开演:一刻钟】

雨夜古戏楼,戏台灯火摇曳,无数亡魂静静等候。

一场关乎五人生死的死亡戏码,即将拉开帷幕。2

段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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