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望舒站在办公室门外的廊里没动,额头抵在冰凉的墙上,闭了闭眼。
肯豆基最后那句话还在耳朵里转——"不要声张,也不要擅自行动。"
她深吸一口气,从墙上撑起来,指尖还留着木头的凉意。乌克娜娜红月之夜消失的事、乌拉拉消散的事、还有校长沉默时她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……恐惧?她不确定,但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担忧。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她低着头往外走,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,又沉又闷,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然后她撞上了他。
肩膀碰上来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是谁了——那个身高,那个温度,那个身上总是带着一点阳光晒过纸页的味道。
她猛地抬头。
谜亚星站在她面前,被撞得往后踉了半步,正揉着肩膀看她。他旁边是艾瑞克,两人像是刚从图书馆方向过来。
“林望舒?”谜亚星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那点笑意,但看到她脸的瞬间,笑意卡住了。
她脸色很差。不是那种"今天没睡好"的差,是像被人从里面掏空了一块的差。眼睛底下是青的,嘴唇抿得发白,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她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一步。
这个动作让谜亚星皱了眉头。
“你是去了办公室还是找校长说了什么?”不是质问,是那种"我知道你有事但你别想糊弄我"的笃定。
她没回答。她想走,脚却挪不动。不是因为不想走,是因为她太累了。累到看到他的脸那一瞬间,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——
想靠一下,就一下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虽然已经跟他说开过心意了,她知道他应该不会推开她,可正因为知道,她才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。他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追问,追问到最后她要么说谎要么说出真相——两个她都不想要的结果。
“我没事,就…询问了点想不通的事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。
谜亚星没动,但眼神变了。他往前迈了半步,不是逼近,是那种……她太熟悉的动作——每次她逞强的时候他就会这样,不逼你,但也不让你跑。
“你刚才从校长室出来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这次是陈述句。
她的手指攥紧了校服袖口。她能感觉到艾瑞克在旁边没说话,但他的视线像一道安静的探照灯,把她整个人照得无处可藏。
“有些事……”她开口,又停住了。
她想说"有些事你别管",但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太奇怪了——他们之间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。她已经跟他表白过了,他也都知道了。她再装"没事"就像在往一扇已经打开的门上重新钉木板。
可她还是钉了。
“回头再说吧”她最终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轻得像要碎掉,“我现在……有点累。”
她说"累"的时候,谜亚星的表情变了。不是心疼——是心疼里混着一种更锋利的东西,像是她终于承认了一块碎片,而他接住了但割了手。
他没再往前。
但他也没让开。
“林望舒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放得很低,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累就别站在这儿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别跟我说'回头再说'。”他的语气里有一点点无奈,还有一点点不容商量的固执,“你知道我不吃这套。”
林望舒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。
她咬住嘴唇,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压回去。她想,她要是现在哭出来,那才真的什么都瞒不住了。
艾瑞克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咳嗽了一声,打破了那个快要溢出来的沉默。
“帕主任那边还等着呢。”他语气平淡,但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谜亚星身上,微微摇了摇头——像是在说"别逼太紧"。
谜亚星看了艾瑞克一眼,又转回来看着林望舒。
他退了半步,给她让出走的路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今天不逼你。”
但他看着她的眼睛,补了一句——
“但你欠我一个解释,林望舒。这个我不打算忘。”
他转身走了,艾瑞克跟上他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望舒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安静的、什么都知道的了然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谜亚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——他不会忘。
而她更知道的是,她迟早得告诉他。
但不是今天,今天她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走廊拐角,确认林望舒已经看不见了,谜亚星脚步慢下来。
他没说话,但眉头拧着,步子比平时快,像是在用走路压住什么。
艾瑞克跟在旁边,沉默了几秒,开口了。
“你觉得她会和校长聊什么?”
“不知道”谜亚星摇摇头,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而且,她眼睛底下那片青,你看到了吧?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还有她攥袖子的手,指关节都白了。”
“也看到了。”
谜亚星转过头,看向艾瑞克。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很沉的、像在算计什么的专注。
“她从校长室出来。”他慢慢说,“校长不让学生随便进校长室的,除非是出了什么事,或者——她自己硬闯进去的。”
“那你觉得她去问了什么?”
“这正是我想知道的,她究竟问了什么,能让她不舒服成这样”他停住了,回头看了看她的方向,语气坚定:“我会查到的,她瞒不住我”
“先去见帕主任。”他直起身,把表情收了回去,又变回那个懒洋洋的、什么都无所谓的谜亚星,“她不让我现在问,那我就从别的地方找答案。”
他迈开步子往前走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子,但艾瑞克听得出里面那根绷着的弦——
“走吧,看看帕主任到底找我们什么事。”
林望舒在他们走后,就瘫坐在地。
肚子的疼使她清醒,即将到来的危险和挑战,让她头疼。
莉卡的事情还没解决,后面还有乌拉拉的消散和乌克娜娜体内的冥月顽石等问题。
她没有驶卷使,所以困难简直翻了几倍不止,可她不会放弃,就算付出自己生命。
我也要改变这些剧情。1
看得心里揪揪的,想接着看后续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