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卖男朋友，也不卖自己

负责人最后一次找许今宜，是在答辩前夜。

他把一份补充协议推到她面前，说得很直接：只要她请栾念替工作室拿下后续资源，尾款立刻打，撤掉的署名也能恢复。

许今宜翻完，抬头问。

负责人说这是现实。

她把协议拍进群里，连同每一笔免费加项、每一次被催交稿的记录一起发出。

负责人脸色很难看，撂下一句她会后悔就匆匆离开。

晚上试礼服，后背拉链卡住。栾念送来最新取证材料，站在门外问她要不要帮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转过身。

他的手指碰到拉链，缓慢往上拉。裙料贴着脊背，许今宜能感觉到他呼吸停了一下。

栾念抬眼，没敢接。

许今宜笑了一声，把门关上。

门外安静了一会儿。

栾念低声应好。许今宜关门前看见他还站在原地，领带被她刚才扯歪，眼里却没有半点不耐烦。她忽然很想伸手替他整理，又忍住了。

明天之后再说。先把仗打完。

栾念走后，许今宜坐在镜子前重新涂口红。她害怕，怕明天台下还是那些看戏的眼神；可她更怕自己把名字卖得便宜。她把颜色涂得更深，抬头对镜子说：不后悔。

门铃又响了。她以为是栾念，开门却看见臧瑶。

臧瑶穿得很漂亮，像是来参加庆功宴，递给她一张空白支票。

许今宜接过支票，低头看了看，慢慢撕成四片，塞回她掌心。

臧瑶想推门进来，许今宜抬脚顶住门。

臧瑶咬着牙离开。许今宜关门后靠着墙喘气，直到手机响起。栾念问了一句：她是不是来过？

许今宜握紧手机，忽然觉得很荒唐。臧瑶一边拿支票来买她离场，一边又把定位发给栾念，等着他们为了这点事互相猜。
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
栾念笑了。